她不能。
她已经欠他太多了，已经永远也还不起了，她不能再欠他了。
“少青，”她的声音有些哑，“谢谢你。可是我不能。”
蒋少青看着她，目光暗了一下。“为什么？”
祝霜和摇了摇头，没有解释。
她不知道该怎么说，不知道该说她是怕连累他，还是怕欠他太多，还是怕自己会依赖他。
她什么都说不出来，只是摇了摇头，说了一句“对不起”。
蒋少青看着她，然后点了点头。
“好，我不勉强你。但如果你改变主意，随时告诉我。”
他站起身，拿起外套，“我先走了。你好好休息，有事给我打电话。”
祝霜和送他到门口，看着他进了电梯，才关上门。
她靠在门板上，闭上眼睛，眼泪终于流了下来。
沈迦宁走过来，轻轻抱住她，拍了拍她的背。
“霜和，蒋少青是好意。”沈迦宁说，“你可以考虑一下。”
祝霜和摇了摇头。“我不想再欠他了。”她的声音很轻，“我欠他的，已经够多了。”
沈迦宁叹了口气，没有再说什么。
她扶着祝霜和回到沙发上坐下，给她倒了一杯温水。
祝霜和端着水杯，没有喝，只是看着杯子里的水，发了好一会儿呆。
当初昭昭的事情，是她走投无路，实在没办法，才想出这么一个不得已的法子。
薄浔尧当时确实没有再让她打胎了，但对付蒋家的事情，却是一点也没少做。
当时蒋家在云城实在是呆不下去了，基本所有企业都不接受和蒋氏合作。
蒋家濒临破产。
蒋少青没办法，只好去开辟海外市场。
祝霜和觉得，蒋阿姨的生病离世的事情，多多少少和这件事有些关系。
她对不起蒋少青，也对不起蒋家。
之前已经错过了，她不想再耽误蒋少青一辈子。
薄浔尧那边，她现在只想着尽量瞒着，能瞒多久瞒多久。
后期的话，她找一个清净的地方，安安静静地把孩子生下来。
昭昭被沈迦宁接回来了，一进门就扑进祝霜和怀里，叽叽喳喳地说着幼儿园的事。
祝霜和抱着他，耐心地听他说，心里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渐渐散了。
她看着昭昭的笑脸，忽然觉得，不管前路多难，只要他在，她就有勇气走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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