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过去。
奥迪亚垂眸，望着怀中人熟睡的小脸。
他一时失了神，陷入沉默。
刚才简濛问他，第一次杀人怕不怕。
他没有骗她。
怕，是真的怕。
那是他被霁雨送到陈岩手上的第二天，他和十几个半大的孩子一起被扔进了雨林。
在里面，他认识了杜潇，跟一个比他还小一岁的小孩。
一开始奥迪亚也不愿意杀人，只是将他们打得没有还手之力。
自己的行为被杜潇嘲讽懦弱。
后来他跟杜潇分道扬镳。
奥迪亚就这么一路护着那个孩子往前闯。
可直到最后一天。
那个被他护在身后的同伴，却反手给了他一刀。
他还联合那些被他打倒的孩子，一起围攻他，绞杀他，想要置他于死地。
也是那一次，奥迪亚彻底明白。
在那样的地狱里，善良一文不值，心软就是死路一条。
杀人也不是什么难以接受的事情。
什么都没有活着重要。
于是他杀的第一个人，就是那个他曾拼命保护的同伴。
他从小所处的环境，造就了他的性格。
奥迪亚本就没有什么普世的是非三观道德。
他也从不觉得自己是什么正常人。
如今这副看起来还算温和，还算正常的模样，不过是因为……
他怕简濛害怕。
所以奥迪亚把所有的暴戾、偏执、阴暗，全都死死藏了起来。
但是没关系。
只要简濛喜欢，不离开。
他可以装一辈子。
奥迪亚轻轻低下头。
在她怀里女孩儿柔软的发顶印下一个极轻，极珍重的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