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九二六年八月,鄂南的暑气并未因立秋而消退,反而像被蒸笼扣住的馒头,闷得人喘不过气来。
汀泗桥,这座横跨在淦河之上的千年古桥,此刻成了南北对峙的焦点。北岸,是吴佩孚麾下的嫡系主力,沿着山坡修筑了纵横交错的战壕,铁丝网一层又一层,机枪阵地隐藏在竹林与灌木丛中。南岸,则是刚刚从湖南战场转战而来的国民革命军第四军、第七军,以及沈砚之率领的暂编第九师。
沈砚之勒马在一处高坡上,举起望远镜。镜片里,汀泗桥的险要地势一览无余。河水不深,但河床泥泞,加上两岸陡峭的山崖,这里确实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师座,侦察队回报,吴佩孚从武汉调来的增援部队已经到了贺胜桥,前锋距此不过三十里。”参谋长秦怀远策马赶到,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