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站在会稽港的观星台上,海风吹动着他的衣袍。
两个月的时间,如同一把利剑悬在头顶。
他知道,即使用了流水线,时间也依然无比紧迫,任何一个环节出错,都将满盘皆输。
就在此时,一名影密卫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身后,递上了一封用火漆密封的密信。
信封上没有署名,只有一个小小的“李”字印记。
楚中天拆开信,借着月光看去。信上的字迹,是他熟悉的、属于大理寺卿李斯的那种严谨刻板的小篆。
信中没有谈论任何国事,也没有半句寒暄。
“太傅钧鉴:”
“近日整理亡友韩非遗物,于故纸堆中,得其论‘舟船之术’手稿一卷。非之才,天妒之。其手稿中有一奇思,言‘善舟者,当借水行舟,而非逆水而行’,又言‘鱼翔浅底,其尾蕴含天道’。斯愚钝,不解其意,或为无用之言。然念及太傅正为造舰之事操劳,或可为之一哂。手稿附后,阅后即焚。”
“李斯顿首。”
信的后面,附着一卷泛黄的竹简,上面用飞扬的笔触画着几个潦草的鱼尾图样,旁边还有几行关于水流漩涡的注解。
借水行舟,而非逆水......
鱼翔浅底,其尾蕴含天道......
楚中天看着那几幅潦草的图,目光渐渐凝固。
他的脑海中,一个被他暂时忽略掉的、关于流体力学的关键概念,瞬间被点亮了。
他捏着那封信,久久不语。
这位昔日的政敌,如今的大理寺卿,在帝国即将踏上新征程的关键时刻,送来这样一份来自韩非的“遗物”。
这背后,究竟是单纯的示好,还是隐藏着更深沉的算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