线被一剑“抚平”,结构自行崩溃。
赵无咎的铜镜,碎了。
不是被击碎,是镜中禁制被一剑“转化”,反噬之力倒灌,镜身承受不住。
两人同时吐血倒飞,撞塌了驿站的半面残墙。
陆离收剑,看也未看两人,纵身跃下围墙,没入山林。
直到他的身影彻底消失,莫老鬼才挣扎着爬起,独眼中满是怨毒:“此子不除,必成大患……”
赵无咎则盯着手中彻底报废的铜镜碎片,沉默良久,忽然道:“玄寂……已将毕生所学,都传给了他。”
“那又如何?”莫老鬼狞笑,“他再强,也只是一个人。出了蜀山地界,前面还有三道关卡。教主已布下天罗地网,他插翅难飞!”
赵无咎没有说话。
他想起临行前,荀文若给他的密令中的最后一句话:
“若事不可为,可放其行。”
荀文若要的,或许不仅仅是一个“容器”。
山林中,陆离正在疾行。
方才一战,看似轻松,实则消耗极大。三重剑意合一,对心神的负担远超想象。他此刻只觉得识海隐隐作痛。
必须尽快调息。
他找到一处隐蔽的山洞,在洞口布下简单的预警符阵,盘膝坐下。
意识沉入体内。
三河交汇的景象依旧,但赤金大河明显汹涌了许多。青黑暗流被压得更深,几乎看不见涌动。银白光点则增加了十余颗,在识海中如星辰排列。
他引导这些新生的意志光点,沉入剑印。
剑印愈发凝实。
调息了约莫一个时辰,陆离睁开眼。
天边已泛白。
他摊开玄寂给的皮纸。
前路,注定血雨腥风。
陆离收起地图,握紧守拙剑。
剑身传来温热的触感,像是在回应他的决心。
洞外,晨光渐亮。
新的一天,也是新的杀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