呢?”
“他知道吗?”
没有人回答。
只有剑鸣如泣,在深渊中回荡。
而此时的陆离,已经走到了断剑丛林的中心。
距离止戈,只剩最后三步。
但他停下了。
不是不想走,是走不动了。
他的双腿骨骼尽碎,全靠囚徒本源勉强连接。他的内脏破碎了大半,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刀割。他的意识开始模糊,眼前的景象开始摇晃、重叠。
他甚至分不清,自己到底是谁。
是陆离?
还是囚徒?
或者……什么都不是,只是一具还活着的尸体?
“放弃吧。”
一个声音在耳边响起。
不是玄寂,不是周断岳。
是他自己的声音。
或者说,是囚徒本源模拟出的、他内心深处的声音。
“你已经到极限了。”
“再走一步,你会死。”
“真的会死。”
“值得吗?”
“为了那些……根本不认识你的人?”
“为了那个……把你当棋子的荀文若?”
“为了那些……随时可能抛弃你的同伴?”
“值得吗?”
陆离闭上眼睛。
他想起了一些画面。
槐树下,老瞎子咳着血说“云破天当年也是这么选的”时的表情。
地牢里,云锦睁着那双逐渐失明的眼睛,说“我看到了……你需要本命符”时的坚定。
铁匠铺外,林清源握紧剑柄,说“这条路,我陪你走”时的决绝。
还有石勇,那个憨直的少年,背着巨大的行囊,从蜀山一路逃回临渊城,只为报一句信。
还有……
还有更久远的。
暴雨夜,父亲离去的背影。
祠堂里,冰冷的牌位。
黑暗中,那个模糊的、温暖的、他从未真正拥有过的……关于“家”的想象。
值得吗?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如果现在放弃,那些画面,那些声音,那些……他还记得的、为数不多的温暖,都会消失。
被囚徒吞噬。
被黑暗淹没。
所以——
陆离睁开眼。
左眼的青黑,在这一刻,骤然收缩。
不是消退,而是凝聚。
凝聚到极致,凝成一个点。
一个纯粹的、黑暗的、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的点。
然后,他迈出了那一步。
最后三步的第一步。
周围的断剑齐齐暴动。
不是剑气,而是剑意——最纯粹的、最本源的、蕴含了三千年来无数剑修毕生感悟的剑意,如山崩海啸般压来。
陆离的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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