丝冰冷的漠然:
“至于你们——”
“剑冢不欢迎外人。”
话音落,玄寂抬手。
不是划出门户,而是五指虚握。
整个剑冢,万剑齐鸣。
无数银白色的剑意从每一柄古剑、每一块山石、每一寸土壤中涌出,在空中交织成一张覆盖天地的罗网。那罗网比之前更密、更沉,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仿佛天道法则般的威压。
周断岳脸色骤变:“前辈这是何意?”
“送客。”玄寂的声音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他指尖轻点。
第一道剑意落下,缠住周断岳仅剩的右腿。不是攻击,是束缚——银白色的剑气如藤蔓般向上蔓延,所过之处,暗金色的甲胄碎片、皮肉、骨骼,全部被强行固化。周断岳甚至来不及反应,整个人就从腰部以下,被裹进了一块巨大的、半透明的剑气琥珀中。
“统领!”三名天罚队员怒吼,同时拔刀。
但第二波剑意已经袭来。
不是一道,是三千道。
它们像有生命的银蛇,瞬间缠住三人的四肢、脖颈、腰腹。每一道剑意都在收紧,在他们身上刻下密密麻麻的银色纹路——那是剑冢的禁制符文,专门针对外来者的驱逐印记。三人挣扎着,法相境的力量疯狂爆发,但那些剑纹越收越紧,最后硬生生将他们按跪在地,动弹不得。
“玄寂!”周断岳在剑气琥珀中嘶吼,金色瞳孔迸发出骇人的光芒。
玄寂并无多言,双手结印。
剑冢上空,那张由万剑剑意编织的罗网,骤然收缩。
银白色的光芒吞没了周断岳四人。
就像扫帚扫除灰尘。剑冢的意志通过玄寂的手,将这四人从自己的领域中,强行抹除。
光芒炸裂。
四人消失。
连一丝气息都没留下。
剑冢重新陷入死寂。
只剩下陆离,和悬浮在深渊上空的玄寂。
还有那万柄沉默的古剑。
陆离站在原地,看着周断岳消失的位置,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不是庆幸,而是一种更深的寒意。
这就是绝对的力量。
这就是守了剑冢三千年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