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离苦笑,“是它自己动的。像是一种……本能反应。”
他顿了顿,补充道:
“但我能感觉到,每次动用它的力量,锁印和我的融合就会更深一分。就像刚才,寒气散出后,我脑海里多了几个破碎的画面——是关于这条河的。我知道它叫‘血河’,知道它流经九州地下的九处节点,知道它最终汇入归墟……”
他说不下去了。
因为那些画面太清晰,清晰得不像是别人灌输的记忆,更像是他自己亲身经历过。
三千年。
囚徒被封印了三千年。
那这三千年里,它通过那些被侵蚀的人,看到了多少?记住了多少?
而现在,那些记忆,正在一点点变成他的记忆。
陆离闭上眼,感觉一种深不见底的疲惫淹没了他。
木筏继续顺流而下。
黑暗中,只有血河的水声,和胸口锁印缓慢的搏动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