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有一天会彻底吞噬你。第二,留下来,帮我做一件事。做完之后,或许你还有一线生机。”
“什么事?”陆离问。
姜隐从床上坐起来,这个简单的动作让他喘息了很久。他从枕头下摸出另一件东西——是半卷残破的羊皮图。
《禹贡图》残本。
“这半卷图,是你父亲当年留在我这里的。”他对林清源说,“他说,如果有一天他儿子来了,就把图给他,让他带着图离开。但现在……”
他看向陆离。
“现在,我需要你们俩一起,帮我完成一件事。我要你们拿着这半卷图,去一个地方,山里,温泉的源头。那里有一座祭坛,祭坛上缺了半块石板。把这半卷图放上去,补全祭坛。”
“补全之后呢?”林清源问。
“补全之后,祭坛会暂时压制山里的东西。
“天快黑了。”他说,“天黑之后,山会变得更活跃。你们现在出发,还能赶在子时前到温泉源头。记住,子时是阴阳交替之时,那时候补全祭坛,效果最好。”
他将《禹贡图》残本递给林清源,又从怀里摸出一块黑色的石头,递给陆离。
石头拳头大小,表面光滑如镜,能照出人影。
“这是什么?”他问。
“山心石。”姜隐说,“带着它,山里的东西暂时不会攻击你们。但记住,它只能维持三个时辰。三个时辰后,石头会碎,你们必须在它碎之前回到这里。”
林清源接过残本,陆离接过山心石。石头入手冰凉,但触碰到他掌心的瞬间,肩后的黑印骤然安静了。
“庄主,你为什么不自己去?”陆离忽然问。
姜隐看着他,很久,才缓缓掀开被子,露出那双已经异化的腿。
“因为我走不出这间屋子了。”他说,“我的根,已经扎在这里了。”
姜隐重新躺下,闭上眼睛:“去吧。活着回来。”
那个端茶的女人推开门,示意两人跟上。
走出屋子时,陆离回头看了一眼。
姜隐躺在床上,一动不动,像是睡着了。但陆离看见,他的被子在微微起伏,起伏的节奏,和整座山的呼吸,完全同步。
原来守门人,真的是字面意思。
他不是守山。
他是被山锁在了这里。
成了山的一部分。
走出庄子,女人递给两人两盏灯笼。灯笼是白纸糊的,里面点着蜡烛,烛光在夜风里摇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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