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搏动得越来越沉重。他能感觉到,这间屋子底下,有东西正在缓慢地、有节奏地呼吸。每一次呼吸,都带动整间屋子微微震颤。
“庄主。”陆离开口,“山里的东西,到底是什么?”
姜隐睁开眼,看向他。那双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别的情绪,不是疯狂,不是怨恨,而是一种深不见底的悲哀。
“你被标记了,对吧?”姜隐说,“黑印在背上,夜里会痛,会听见水声,会看见不该看见的东西。”
陆离点头。
“那你知道,你为什么会成为祭品吗?”姜隐问。
“因为……我的血?”
“不。”姜隐摇头,“不是因为你的血特殊。是因为你的血里,有‘它’想要的东西。”
他掀开被子,露出双腿。
那不是人的腿。
从膝盖往下,皮肤变成了青黑色的鳞片状,鳞片缝隙里渗出暗绿色的粘液。脚掌已经变形,脚趾连在一起,像是正在向蹼演化。
“这就是代价。”姜隐平静地说,“守门人的代价。我在山里待了三十年,每天喝温泉水,吃山里的东西,呼吸山里的空气。慢慢地,我就变成了这样。山在把我变成它的一部分。”
他重新盖好被子。
“而你,年轻人。你的血能短暂唬住山里的东西,不是因为你是钥匙,而是因为你的血里,有和它同源的‘印记’。就像酒里掺了水,它一时分不清真假。但时间长了,它会发现的。等它发现你不是真品,它会比现在更愤怒,更贪婪。”
陆离感觉后背发冷。
“那真品是谁?”他问。
“死了。”姜隐说,“五十年前就死了。三万叛军进山,就是为了找真品,传说中大禹王的直系后裔,身怀‘镇龙血脉’的人。他们找到了,把他献祭给了山里的东西。然后,山安静了五十年。”
他顿了顿,补充道:“你父亲,林清源的父亲,当年就是那支叛军里的一员。他不是什么县令,他是叛军的军师。三万条人命,是他亲自送上山的。”
林清源猛地抬头,脸色惨白如纸。
“不可能……”他嘶声道,“我父亲是朝廷命官,怎么会是叛军……”
“朝廷命官?”姜隐笑了,笑得很凄凉,“三十年前那场叛乱,你以为真的是‘叛乱’吗?那是朝廷和辑妖卫联手策划的——用三万条人命,喂饱山里的东西,换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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