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人和北悲道人也随之拱手,姿态放低,但目光闪烁,显然各有算计。
伯言端坐蚁座,坦然受了韩青林的大礼,对三位元婴的客气也只是微微颔首,姿态拿捏得恰到好处,既不过分倨傲惹人生厌,又充分维持了“前辈”、“正统”的威严。他知道,这场突如其来的危机,暂时靠着一连串的算计、伪装、威慑和分化,被他硬生生扭转为了一种微妙而脆弱的平衡。
他成功打入了三虫宗的核心,以一个令人忌惮的身份,站在了棋盘边上。接下来的每一步,都需更加如履薄冰。秘境之秘、魔丹隐患、三方元婴的贪婪、韩青林的怨毒……无数暗流,依旧在这虫鸣山下汹涌。
但至少,他已不再是那个只能仓皇逃亡、被迫闭关的猎物。红衣依旧,猎手与猎物的游戏,角色正在悄然转换。
他目光扫过下方恭敬,至少表面如此的韩青林,掠过空中心思各异的三大元婴,最后望向殿外沉沉的夜空,那里,隐约可见虫鸣山主峰巍峨的轮廓。
“厉万虫,你留下的这盘烂棋,倒是有点意思。”伯言心中默念,指尖在冰冷的蚁座扶手上,轻轻叩击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