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来,或许两世为人中,第一次完全发自内心,不掺杂质,纯粹因“想要这么做”而说出的话。
她脸颊肉眼可见地染上红晕,蔓延至耳根。唇动了动,最终低头,轻轻“嗯”一声,细如蚊蚋。微颤的睫毛和唇角抑制不住的上扬弧度,泄露了心底波澜。
那一刻,阳光正好,微风不燥。简陋小院,泥土草药清香。少年笨拙承诺,少女羞涩回应。时光仿佛定格,美好得不真实。
……
幻境如水波荡漾、淡化、消散。
昏暗石室景象重现,钟乳石嶙峋,灵泉汩汩,五色灵光在经脉丹田隐隐流转。伯言盘坐,体内力量澎湃,五丹轮转,修为稳固全新层次。
可他脸上无突破欣喜自得。
只有两行清泪无声滑过脸颊,在下颌汇聚,滴落玄黑袍襟,洇开深色湿痕。他紧闭着眼,眉心紧蹙,仿佛承受比毒发炼丹更深刻的痛苦——源于灵魂深处被撕开的鲜血伤口。
“为什么……”嘶哑破碎的声音在寂静石室响起,带着浓重鼻音压抑颤抖。
“为什么……要让我再看到这些……”
“因为,这是你永远无法愈合的伤。”
一个声音在他心中直接响起。非外界,非幻觉,而是他自己心底最深处的声音,被某种力量抽取凝练,化作记忆中梦璇温婉清冷的语调,字字清晰,句句诛心。
“你承诺保护我,可最终让我置身最危险境地的,恰恰是你带来的风暴。”
“你说等我回来,可我等到的是什么?是九天玄女的‘天命’,是你的‘不得已’,是我必须做出的‘选择’!”
“你口口声声厌恶算计背叛,可你自己呢?你对我,难道就没有一丝利用权衡?我的体质,我的身份,我对你的情意……是否也在你棋盘上被冷静衡量价值?”
“伯言,你看着我。”
伯言浑身剧震,猛睁双眼。泪水模糊视线中,石室空旷无人。但那声音真实在脑海回荡,敲打他自以为坚固的心防。
“你救不了我。就像你救不了万蛊窟枉死修士,就像你无法轻易信任何人,就像你始终无法摆脱‘祭品’与‘棋子’阴影。”
“你的重生,你的力量,你的所谓‘天命’……代价是什么?是我的消亡,是无数因你漩涡破碎的人生,是你自己越来越厚、越来越冷的心防!”
“承认吧,伯言。你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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