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好转。蚀灵散的毒性被一点点拔除,迷仙瘴的药力也逐渐消退。虽然依旧虚弱,视线也还模糊,但至少,意识恢复了大部分清明。
终于,在某一天,当他挣扎着,用尽力气抬起沉重的眼皮时,那片持续了不知多久的黑暗,开始有了变化。
最初是朦朦胧胧的光感,如同隔着一层浓雾。然后,雾气渐渐散去,模糊的色块和轮廓开始显现。他努力聚焦,视线艰难地游移,最终,定格在床榻边。
一个纤细的身影正背对着他,微微弯腰,似乎在整理桌上的药篓。乌黑的长发用一根最简单的木簪松松挽起,几缕不听话的发丝垂落在白皙的颈侧。她穿着洗得发白、甚至有些粗糙的粗布衣裙,衣袖挽到手肘,露出一截莹润的小臂。
似乎感应到他的目光,她动作一顿,缓缓转过身来。
刹那间,伯言觉得呼吸一窒,
那是一张清丽绝伦到难以用言语描绘的脸庞。肌肤瓷白,眉若远山含黛,鼻梁秀挺,唇色是自然的淡粉。最动人心魄的是那双眼睛,清澈明净如山涧秋水,此刻正微微睁大,里面清晰地映出他的身影,盛满了看到他苏醒的、毫不掩饰的惊喜,以及那之下,仍未完全散去的浓浓忧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