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说。”伯言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腾的心绪,声音有些沙哑,但已恢复了惯常的平静,只是那平静之下,是更深的冰寒。
瑾琳被君则轻轻拍了拍手背,鼓起残存的勇气,抬起泪眼婆娑的脸,声音依旧带着哭腔,却努力说得清晰:“前辈……您……您别急了……如果……如果连您都这么慌,这么慌下去……根本……根本不用等他们打上来……我们……我们就会被自己耗完的……”
耗完?
这两个字如同一点微弱的火星,溅入伯言纷乱如麻的脑海中。
是啊,耗完。自己在这里焦虑踱步,心神激荡,灵力因情绪波动而加速流转,无形中正在消耗本就宝贵的恢复时间和所剩不多的冷静。敌人强大,局势险恶,这些都是事实。但一味沉浸在“不可能”、“打不过”的焦虑里,除了耗尽自己的精气神,有何益处?
伯言的瞳孔微微收缩,焦躁的气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沉淀下去。他重新看向瑾琳,目光中的锐利化为了审视,仿佛第一次真正打量这个除了哭泣和恐惧外,似乎一无是处的炼气期女修。她的话简单,甚至幼稚,却歪打正着,点破了一个关键——心态。未战先怯,乃兵家大忌。自己重生以来,倚仗元婴神识和诸多底牌,虽屡历险境,但总有一种隐隐的掌控感。而这一次,敌人的绝对实力超出了掌控范围,这种失控感,才是焦虑的真正源头。
瑾琳被他看得更加不安,手指紧紧攥着衣角,脸色苍白。
“你说的对。”伯言忽然开口,声音恢复了往日的清冷平稳,甚至还带上了一丝极淡的、几乎难以察觉的赞许。“慌,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他转身,再次面向观测窗,但背影已不再紧绷。目光重新投向下方那光芒越来越盛、邪气冲天的六合炼蛊大阵,大脑开始以远超之前的速度冷静运转。
耗完……不仅是自己,敌人也在“耗”!如此规模的邪炼,以五只堪比金丹大圆满的蛊毒王为核心,以整个秘境积累为薪柴,所要消耗的能量何等恐怖?厉万虫是元婴中期不假,但他要主持如此大阵,调和五毒,牵引地脉,沟通阴煞……其心神和灵力的消耗,绝对是一个天文数字!那五位金丹长老分守五方丹炉,看似只是护法,实则必然也需要持续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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