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君则怔怔地看着他,看着他平静面容下那坚韧如铁的决心,心中那点因之前言语而产生的委屈和寒意,忽然间消散了不少。是啊,他就是这样的一个人。看似理智到冷酷,算计到无情,可他所行之事,所担之责,所追索之物,又何尝不是走在最危险的刀锋之上?自己方才那点小女孩似的赌气和伤心,与他所面对的一切相比,显得多么微不足道。
“那我们现在……就等在这里吗?”君则轻声问,语气已然平静下来,甚至带上了一丝顺从。她知道,在这种事情上,自己那点浅薄的见识和修为,最好的选择就是听从。
伯言点点头,又摇摇头。“等,但不是傻等。”
他走到苔岩边缘,俯身抓起一把湿润的、夹杂着细小发光颗粒的泥土,在指间捻了捻。
“三虫宗想用修士养蛊,催生最后的‘蛊王’。我们就让他们‘养’。蚁群正在悄无声息地掠夺秘境的基础资源,削弱他们的‘虫圃’根基。同时,也在为我们收集信息。等到最后关头,蛊王将成未成、各方力量消耗得差不多时,或许才是我们行动,甚至……浑水摸鱼、火中取栗的时机。”
他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土,语气带着一种近乎冷酷的自信:“至于物资,你更不必担心。和风巨舰内的储备,足以支撑三千到五千修士三个月以上的高强度消耗。而我们,只有两个人。”
他顿了顿,补充了一句,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陈述明天天气:“换句话说,就算最坏的情况发生,我们真的被困在此地,无法在秘境关闭前出去……凭借舰上物资,我们也能在此生存、修炼很久。一百年?并非不可承受。”
一百年!
君则的心猛地一跳。不是恐惧,而是一种极其复杂的情绪瞬间淹没了她。一百年,与公子两人,独处在这与世隔绝、危机四伏却也灵气充沛的秘境之中……这个念头升起,竟让她脸颊微微发烫,心底深处甚至掠过一丝隐秘的、连她自己都不敢深想的悸动。对她而言,这似乎……未尝不可?只要能跟在他身边,时间似乎失去了意义。
但这念头只是一闪而过,她迅速压下了那点旖旎心思。因为她看到伯言说完那句话后,眼神依旧清澈冷静,无波无澜,显然只是在陈述一种客观可能性,而非任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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