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辈曾言‘修行在个人’,君则深以为然。我的‘道’,不在家族荫庇之下,不在既定婚约之中,甚至……或许也不在无相宗的未来规划里。”
她顿了顿,积攒着力气,目光灼灼:“我的道,在亲眼见证何为真正的‘有教无类,大道无相’,在亲身经历波澜壮阔而非一潭死水。前辈救君则性命,予君则信任,赠君则机缘……此恩此情,君则无以为报。唯愿以此残躯微末之力,追随前辈左右,哪怕只是处理杂务,整理文书,照料这些灵虫……也好过回去,做一个被安排好一切的‘孙家贵宾’或‘无相宗天才’。那非我愿。若因此连累前辈,或遭遇不测,皆是君则自己选择,与前辈无关,请前辈……务必不要因我而束手束脚。”
伯言静静地听着,看着眼前这个平日里温婉娴静、此刻却倔强得近乎偏执的女子。她的话语逻辑并非完全理智,带着年轻人特有的理想与冲动,但那眼中的火焰却是真实的。他忽然想起多年前的自己,在须臾幻境上日复一日修炼时,是否也曾渴望过波澜?想起梦璇决意来到鬼界带回自己还阳的眼神,想起小乔明知会死仍选择易容成自己去和根本打不过的佐道隐司而让自己逃生……这些女子,似乎都有一种共同的特质,一旦认定了什么,便很难被轻易说服。
他揉了揉眉心,感到一阵头疼。理性告诉他,拒绝是对的,风险需要控制。但面对如此决绝的姿态,尤其是对方以近乎自残的方式表明心迹,并将选择权完全归于自身责任时,那套理性的说辞似乎有些苍白无力。更何况,她提到了“有教无类,大道无相”,这确实是他曾说过的话,如今竟成了她反驳自己的理由。
“你……”伯言张了张嘴,想再劝,却发现常用的理由已被她一一堵回。他沉默了片刻,目光扫过她额头的伤口和染血的龙神令,又看了看扶着她、等待指令的傀儡,最终叹了口气,语气缓和了些,却带上了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
“你可知,跟着我,并非游山玩水,更无安稳可言。我仇家不少,前路未卜,很多时候自顾不暇。”
伯言看着她,眼神锐利,仿佛要洞穿她的决心。
“既然你执意如此,我也拦不住。但我有两个条件。”
君则黯淡的眼眸骤然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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