瓶身的刹那,异变陡生!
他体内残存的人修灵力、继承自冷霜绮的万年鬼力、源自幽煌霸君的霸道修为……所有力量,无论属性,无论来源,竟如同百川归海般,不受控制地被那小小的玉瓶疯狂吸纳!
顷刻之间,伯言感觉身体被彻底掏空,虚弱得连站立都困难,但他紧紧握着玉瓶,眼神依旧坚定。
与此同时,九天玄女的声音直接在他脑海深处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叹息:
“父债子偿,此乃天经地义。这亦是你前世欠他的因果。”
“然,以此瓶行净化之事,需耗尽你所有,包括你的生命本源。此行……有死无生,魂飞魄散,再无轮回可能。”
“你,可愿?”
伯言闻言,身体微微一颤,但眼中却没有任何犹豫与恐惧。他抬起头,看向远处北境的方向,仿佛看到了那黑压压的尸潮和苦苦挣扎的将士与百姓。
他对着九天玄女,以及在场所有关切地看着他的人,深深一拜。
“伯言……领法旨。”
没有豪言壮语,只有平静而决绝的四个字。下一刻,他握紧那吸纳了他所有力量的甘露瓶,转身,化作一道微弱却义无反顾的流光,向着北方,向着那片吞噬一切的死亡浪潮,疾驰而去。
在场众人,包括九天玄女在内,皆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定在原地,只能眼睁睁看着他那决绝的背影消失在视野的尽头。小乔和梦璇早已泪流满面,朱云凡拳头紧握,许杨闭上双眼,十二元婴掌门面露骇然与复杂。
天地间,仿佛只剩下那远去的流光,以及注定悲壮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