恨?或许是彻底的解脱?——在那双即将彻底熄灭的眼眸深处,一闪而逝。
没有血肉横飞,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无声的湮灭。
几息之间,光之锁链束缚之处,只剩下几缕袅袅升起的、带着淡淡焦糊味的青烟。阿北重阳,连同他妖化的躯体、扭曲的灵魂、以及那滔天的怨恨与不甘,彻底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光链失去了目标,嗡鸣一声,化作点点金色光屑,消散在灼热的空气中。
啪嗒。
一滴滚烫的液体,重重砸落在阿北清明脚边焦黑的瓦砾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印记。他依旧保持着抬手指向虚空的姿势,身体却微微颤抖着。脸颊上,一道清晰的湿痕无声滑下。他杀了自己的兄长,亲手斩断了阿北家黑暗腐朽的孽根,完成了父亲的嘱托,也为京都的净化除去了一大祸患。但胸腔里,只有一片冰冷的、被彻底掏空般的死寂和剧痛。
他缓缓放下手,沾着兄长最后气息的手指微微蜷缩。他低头,看着胸前那枚流转着灵光的家徽,沉默良久。最终,他沾着血与尘的手,用力按在了那枚象征着责任与光明的徽记之上,仿佛要从中汲取支撑自己走下去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