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祈求,一点微光从那堆粉尘中艰难分离,飘到幽煌霸君脚前。那是一个小巧的、布料早已腐朽但被淡淡灵力勉强维持的储物袋,袋口敞开,里面空空如也,只有袋底依稀可见一点点灰白色的粉末,似乎是早已准备好的、属于“玄尘”本人的一点旧物或骨灰?
“这储物袋…是我还是‘玄尘’时…最后一点东西…里面有一枚记录门派位置与我一生的玉简…还有一点故乡的泥土…但都在漫长岁月中被塔内力量侵蚀消散了…只剩这点痕迹…”
残魂的意念微弱如游丝,“若你…若有缘离开此塔…能否,将这点痕迹带去陇西洒在门派旧址…让我…魂归故里…”
幽煌霸君静静听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修士求长生动邪念,堕妖弑亲,被永镇塔中承受无尽折磨……这种故事,在漫长的岁月里,他见过、听过甚至亲手造就过太多类似甚至更惨烈的悲剧。对他而言,这不过是又一个软弱、贪婪、最终自作自受的蝼蚁的终末罢了,激不起他心中半分波澜。
他之所以没有立刻离开,甚至听完这冗长的遗言,最初只是出于一丝对其残魂特异性的探究,以及可能获取信息的考量。但这残魂最后提供的,除了一个毫无价值的故地名字和一点骨灰,并无任何关于锁妖塔或蜀山的实质信息。
‘浪费时间。’幽煌霸君心中冷漠地评价。他抬起脚,准备直接跨过那点残魂和储物袋。
然而,就在抬脚的瞬间,残魂意念中那股绝望到极致、只求解脱的强烈渴望,以及那“永世镇压……死又死不透……活又活不成”的描述,像是一根极细的针,不经意间,在他那千年冰封的心湖深处,刺破了一个微不足道、却真实存在的涟漪。
他想起了被龙腾武封印在龙家秘境的那孤寂。想起了意识在冰冷与黑暗中沉浮,力量被剥离,感知被隔绝,唯有不屈的意志与仇恨在无尽时间长河中独自燃烧、几近疯狂却又无法熄灭的状态。那也是一种另类的“永世镇压”,另一种“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虽然他那时的层次与这蝼蚁般的玄尘天差地别,虽然他是被外力封印而非自作自受,但那种被禁锢、被消磨、与希望彻底绝缘的绝望滋味……在某种程度上,竟是相通的。
幽煌霸君的脚步停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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