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着七色灵光的“七星锁”,如同接到了无声的指令,灵光瞬间内敛,锁体如同失去支撑的灵蛇,迅速变得松弛,随即化作一道流光,“嗖”地一声飞回了龙帝的宽大衣袖之中,消失不见。
伯言只觉得周身一松,那钻心的剧痛与灵力的滞涩感骤然消失。他踉跄一步,勉强站稳,体内那暗红色的能量似乎也因为方才的消耗与压制而暂时沉寂下去。他站在那里,身姿依旧挺拔,尽管脸色苍白,衣衫凌乱,但那双重新恢复清明的眼眸中,却透着一股历经磨难后的坚韧与一种近乎漠然的平静。他默默运转体内残存的、属于自身的正统灵力,滋养着受损的经脉,并未立刻开口。
龙帝的目光,最终落在了伯言身上,那眼神复杂难明,有审视,有考量,或许还有一丝极淡的、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如释重负。他顿了顿,声音恢复了帝王的雍容与威严,却比之前少了几分杀伐之气,多了几分命运的沉重:
“诸位掌门之心意,诸位爱卿之谏言,朕,已明了。” 他的声音回荡在大殿之中,“龙伯言,你之勇毅,你之…纯粹,确已赢得龙血盟之认可。求真剑试炼,你虽方式迥异,然终究…算是通过。”
他略微提高了音量,如同在进行一场庄严的宣告:“朕,金口玉言,既已有言在先,自当遵从。今日,当着满朝文武,龙血盟诸派之面,朕便收你为义子,赐你重归龙氏宗谱!”
他的目光扫过全场,带着不容置疑的定论:“从即日起,你,龙伯言,便是我龙国之三皇子!享皇子尊荣,担护国之责,望你谨记今日,恪守本分,勿负朕望,勿负天下苍生之望!”
“他已经死了…” 站在朱云凡身侧的小乔,听着这“隆重”的宣告,却忍不住低声自语,声音里充满了荒谬与一丝难以言喻的酸楚,还带着点不易察觉的讽刺,“他现在是他爹的干儿子…这算是什么事情嘛…”
她抬起眼,望着大殿中央那个孤身而立、被迫接受这诡异身份的红色身影,贝齿轻轻咬住下唇,眼中满是不甘与困惑:“伯言他…明明就是真真正正的三皇子啊!为什么…为什么现在反而要接受这样一个‘义子’的身份?这到底…算什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