境的狂怒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悲凉。
就在这令人绝望的死寂即将吞噬一切时,一个沉稳却略显苍老的声音,从百官队列的最末尾,缓缓响起:
“臣,监察御史常天,略有愚见。”
声音不大,却如同在平静的死水中投入一颗石子,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包括皇帝那如同燃着幽火的视线。官员们纷纷侧目,看向这个平时几乎被遗忘的八品小官,眼神复杂,有惊讶,有疑惑,更多的是一种“终于有人出来顶缸”的微妙释然。
皇帝紧绷的神经似乎被这声音刺了一下,他眯起眼,努力辨认着那个站在阴影里的身影,语气带着一丝不耐和茫然:“哦?总算……总算还有人记得自己是央国的臣子!你……常……?”他显然对这个名字毫无印象,侧头看向侍立一旁、同样紧张的太监总管。
太监总管连忙俯身,用极低的声音提醒:“陛下,是监察御史常天,常大人。”
“哦哦,常卿!”皇帝恍然,语气急促,“速速讲来!有何良策?”
常天走出队列,步伐沉稳,无视了周围各种复杂的目光,对着御座深深一揖:
“谢主隆恩。皇上,微臣斗胆,窃以为满朝文武,论及合适人选,非此刻仍被扣押于龙国驿馆的我央国使团成员——王翰,莫属!”
“王翰?”皇帝眉头一皱,这个名字似乎勾起了遥远的、不甚愉快的回忆,“哪个王翰?”他再次看向太监总管。
总管再次低声提醒:“陛下,就是二十年前曾任大理寺卿,因……因坚持复核一桩涉及梁太傅门生的贪墨大案,屡次犯颜直谏,甚至……甚至以头触柱死谏,而被……而被贬为从八品律学博士的那位王翰。他此次作为使团副使随梁康出使龙国,如今也被困在驿馆之中。”
“是他?那个倔驴?!”皇帝的记忆瞬间清晰起来,二十年前王翰那梗着脖子、额头淌血也要“求陛下明察”的固执形象浮现在眼前。一股复杂的情绪涌上心头,既有当年被顶撞的恼怒,也有对其风骨的隐约印象。“他现在只是个……律学博士?”
“正是,掌传授法律及校试之事。”常天肯定道。
皇帝若有所思地摩挲着下巴,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常卿,你的意思是……让王翰这个‘死谏之臣’,用他那股子不怕死的倔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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