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又怎么样,杀他一次!凑够十次,我也不觉得解恨;只是又要等一段时间才能杀他了。”
看着清虚子眼中彻底的绝望和了然,一丝快意掠过。木偶人一步踏出,已至清虚子面前。冰冷的木手扼住清虚子的咽喉,将他提起,悬在尸山血海之上。“秋水”剑的剑尖,滴着血,抵在他的眉心。
“老狗,看在你待‘他’‘不错’的份上,让你死得明白。” 声音恢复了令人骨髓冻结的平静。
“现在,带着你对‘天柱帝君’的敬仰和对吾的恐惧…消失吧。”
清虚子咽喉被扼,发不出声,但布满血丝的双眼死死瞪着木偶人那没有五官的脸,神魂发出最恶毒的无声诅咒。
“云…凌…霄…!弑亲背德…屠戮苍生…必…永堕无间…魂飞魄…散…!”
“我…本就在无间地狱。” 声音毫无波澜。
木手收紧!同时,“秋水”剑向前一递!
噗嗤!
剑尖贯穿了清虚子的头颅!这位青岚宗掌门,带着无尽的悲愤与不解,气绝身亡。
木偶人松开手,清虚子的尸体软倒在地。它甩了甩“秋水”剑上的血污,深褐色的身影站在一片死寂的废墟之上,环顾着这由它亲手制造、用萧澈之剑完成的血腥地狱。喜庆的装饰、破碎的尸体、凝固的鲜血、倒塌的殿宇…构成了一幅无比讽刺而残酷的画面。
死寂笼罩了废墟。腐朽与死亡的气息浓得化不开。
木偶人缓缓抬起“脸”,似乎“望”向这片大地远方。幽深死寂的气息弥漫。
“混乱的时代…” 枯木般的声音低语,带着深沉的疲惫,“五代十国…人命如草…云逸…下一次…你又会藏在哪片尘埃…用那‘不识哥哥’的眼神…看着我…”
它的“视线”穿透空间,最终牢牢锁定东南方——襄国都城。一丝微弱却异常坚韧、与峰顶尸体同源、甚至更为“纯净”的灵魂波动,如同黑暗中的星火,清晰地传来。
“不识…终将…识得…” 木质的“心”中,那病态的“期待”与更深的嫉恨交织。深褐色的身影如同被风吹散的沙砾,无声无息地崩解,化作一缕微不可察的木气,融入凛冽的罡风之中,悄然遁向东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