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秋菊抿了抿唇,陈晚星在旁边看着,手里的茶盏轻轻转了转。
她想起去年刚带秋菊去开封的时候,这姑娘在路上几乎不说话,看什么都怯怯的,问一句答一句,声音轻得跟蚊子哼哼似的。
刚开时琥珀教她绣活时,她一直紧张得很,绣错了也大多时候只低着头自己拆了重来。
这才一年。
没想到那个怯生生的小姑娘,这会儿竟然站在堂屋中间,对着自己的爹,直截了当的拒绝婚事。
陈晚星弯了弯嘴角,端起茶盏喝了一口。
陈二叔还在骂,声音越来越大:“你以为你是谁?我告诉你,你是我闺女,你的婚事我说了算。”
陈二婶在旁边急得不行,这会儿终于打断陈二叔,找着机会开口:
“当家的,可那田家是什么人家,咱们小河村的人谁不知道?她说什么,你就信什么?”
她说着,眼圈都红了:“那赵氏偏心得没边,她生的儿子是宝贝疙瘩,但那田川就是个老黄牛。
他一年到头往地里,林子里跑,打的猎物换了钱,有几个能落他自己兜里?
他吭都不吭一声,就知道闷头干,谁嫁给他,那不是嫁给他,那是嫁给他们家当老黄牛呢。”
她说着说着,声音都带了哭腔:“我不能让闺女跳那个火坑,你还想着能得他们的帮衬,我看你趁早别想。”
秋菊站在堂屋中间,没说话,她听着父母的争论,心里不知是何种滋味。
她低着头,看着自己脚尖前那一小块地面,耳朵里灌进来的全是她娘带着哭腔的声音和她爹气急败坏的骂声。
可那些声音像隔了一层什么,嗡嗡的,听不真切。
她脑子里想的是别的事。
是在开封的那些日子。
前两个月琥珀姐姐还在接绣坊活计的时候,她也从来不低声下气的。
还有后来她真的决定开那个绣社的时候,前前后后要打点不少事情,两位姐姐跟那些掌柜谈生意时,腰板都挺得直直的,话不多,句句都在点子上。
那些掌柜一开始还端着架子,谈着谈着,就点头哈腰起来。
她那时候在旁边看着,心里头就一个念头,原来女人也能这样。
晚星姐姐自己有宅子,有铺子,有进项,根本就不用有谁做依靠,也没人敢随便欺负了去。
就是在这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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