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钱文柏这次,竟又没如意,院试再次落榜了。
钱文柏的实力,大家心里都有数,他不算笨,甚至在管他们家生意上很是精明,但他在读书上,可就算不上那种一点就透的聪明人了。
而且他一到考试就紧张,临场总是发挥不出平常的水平,并且自己也没什么信心,常说尽力而为,好像早就给自己留好了退路。
可钱家父母开明,家里开着酒楼,供得起他读书,他愿意考,他们就支持。
索性年纪还小,考不上,也没人说什么,来年接着考就是了,所以等他再来开封的时候,脸上还是带着笑,跟平常没什么两样。
甚至因着这次落榜,琥珀担心他心情憋闷,一见了就拉着他说话,两个人现在是越发熟稔起来。
日子照常过,他照常跟着王晏宁来串门,坐在院子里跟琥说话,好像那场落榜根本没发生过似的。
他这样的性子,跟王晏宁正好反着,钱文柏是平时松快,一上场就紧。
而王晏宁呢,则是考前能把自个儿逼得睡不着觉,可真进了考场,反倒稳下来了。
今年秋天八月,王晏宁要下场参加乡试,好在秋闱是在开封府考,全省的举子都往这儿赶,他倒不用像钱文柏那样来回折腾。
只是贡院里头一关就是九天,吃穿用度都得自个儿带齐,铺盖、衣物、笔墨、干粮、蜡烛、炭盆,一样都不能马虎,带的多了累赘,带的少了不够,分寸全得自己把握。
这些日子,他往陈晚星这边跑得比往常勤了些。有时候是下午来,坐一会儿就走,有时候是傍晚来,赶上饭点,就在这儿吃了再回去。
倒也没说什么要紧的话,主要就是想来这边待着,有时聊聊日常,有时只是坐坐,待够了就走。
陈晚星也不问,她知道他在想什么,也知道这种时候,说什么都不如让他自己慢慢消化。
这日上午,日头还没升高,院里正凉快。陈晚星在院子阴凉处纳凉,听见敲门声,抬起头,就看见他站在院门口。
“来了?”
王晏宁点点头,走进来,在老地方坐下,陈晚星给他倒了盏茶,推过去。
他接过来,捧在手里,两人就这么坐着,谁也没说话。
王晏宁坐了一会儿,忽然开口,声音低低的:“还剩七日。”
他低着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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