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晚星将这一幕看在眼里,心中微微一暖。
这两个妹妹,一个像春日的阳光,明亮热烈,恨不得把所有的欢喜都嚷嚷给全世界听。
另一个像秋夜的月光,安静内敛,把所有的心事都藏在一针一线里,只偶尔透过针脚的缝隙,泄露出一点点。
可她们都在往前走。
用各自的方式,一步一步,走向更远的地方。
马车辘辘,窗外的风景不断后退。
陈晚星靠在车壁上,阖上眼,唇角却一直弯着。
腕间那只黄翡镯子温润依旧,贴着她的脉搏,一下,一下,像是替某个人,稳稳地陪着她。
而在这辆马车后头还跟着另一辆马车里,这会里面传来周文博爽朗的笑声,大约是钱文柏又说了什么俏皮话。
青穗听见了,好奇地探头往后看,嘴里嘟囔着:“姐夫他们那辆车每天都好热闹。”
陈晚星睁开眼,轻轻“嗯”了一声。
青穗便趴回车窗边,努力往后望,可惜帘子挡着了,什么也望不见,她只好悻悻缩回来,又转向陈晚星:
“姐,不能让姐夫跟咱们一辆马车吗?”
“不行哦,但是等会等了歇脚的镇子上你就能瞧见他了。”
青穗眼睛一亮,立刻问:“那咱们什么时候到歇脚的镇子?”
陈晚星想了想:“傍晚吧。”
青穗便掰着手指头算起来,嘴里念念有词。算了一会儿,又趴回车窗边,开始盼着傍晚快点来。
秋菊低着头做绣活,唇角那抹笑意却深了些许。
阳光透过车帘的缝隙洒进来,在车厢里落下斑驳的光影,马车辘辘,载着这一车的期待与欢喜,稳稳地驶向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