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事非同儿戏。
你我虽相识以来,彼此投契,但定亲乃终身大事,关乎两家门户,更关乎你我一生。
你今日方经历家中剧变,心绪未平。此时提及此事,是否太过仓促了些?
你需得冷静下来,好生思量,万不可因一时心绪激荡,或是对未来分离的担忧,便做出如此重大的决定。”
她顿了顿,目光澄澈地望向他,话语真诚:“我知你心意,但正因如此,我更不愿见你做出日后可能后悔的决定,此事不妨从长计议。”
她的话合情合理,处处为他着想,字字句句都透着冷静与体贴。
可听在王晏宁耳中,却仿佛是一根根细针,扎在他最敏感的地方,她认为他是冲动的,是不理智的,甚至可能是一时激愤或害怕之下的轻率决定。
“我不是一时冲动!”他几乎是立刻反驳,声音因急切拔高,脸上那份强装的镇定被打破,露出了底下真实的激动与委屈。
他向前倾身,双手无意识地按在石桌边缘,指节微微泛白,目光灼灼地盯住她,仿佛急于要将自己的心剖开给她看。
但是话一出口,微微拔高的音量又唤回了他的理智,他怕了,怕自己太过唐突吓到了她,也怕这莽撞的提议会毁掉他们之间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亲近与默契。
王晏宁连忙坐直身体,脸上泛起一层薄红,眼神却努力保持着镇定与真诚,急急解释道:“陈姑娘,对不住,是我太冒失了,吓着你了。”
他的语速很快,胸膛微微起伏,眼中闪烁着受伤而又执拗的光,“我方才情急之下,口不择言。
但我绝非你想的那般,因家中变故便心绪大乱,才冲动之下提出来,这份心思,也绝非今日才有,更非一时兴起。”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过于激动的语气,但眼神里的热度丝毫未减:“此事在我心中盘桓已久。
从你我元宵初见,到后来书信往来,再到每次与你相见、交谈。与你相处,我心安宁,亦生欢喜。
这份心意,早就一点点在我心里扎根了。
去府城这些时日,白天与同窗讨论学问,夜里挑灯苦读,每每夜深人静,或读书间隙,脑海中浮现的,总是姑娘的音容笑貌。
我早已将姑娘放在心底最重要的位置。”
他的脸颊更红了些,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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