眸,那里只有澄澈的关心与坦率。
王晏宁感到一种久违的,愿意倾诉的冲动。
他微微颔首,声音比刚才更低沉了些,却不再那么滞涩:“姑娘心思细腻,处处为人着想,晏宁感激。
并非我有意隐瞒,只是家中旧事确实有些复杂,且于我而言,并非愉快的回忆。但姑娘既问起,我自当坦言。”
王晏宁开口,声音低沉,带着一丝嘲讽,更多的却是化不开的沉郁。
“镇上所传,是说翠姨苛待于我,父亲吝啬银钱吗?”
陈晚星点了点头,默认。
王晏宁扯了扯嘴角,那笑容里却毫无暖意:“其实你现在应该也能明白,不是这样的。
翠姨她原是我母亲的丫鬟,名唤翠荷,自小与我母亲一同长大,情同姐妹。
母亲去世后,父亲续娶她为继室,更多是为了有人能精心照料年幼的我,而非外界所想的那般龌龊。
她待我,确是真心实意,衣食住行,无不细心。那些传言,不过是好事者见我不常归家,又与父亲有些隔阂,便臆测出的罢了。”
他抬起眼,看向院中那株奋力抽出新芽的老树,目光变得悠远,
“陈姑娘可知十二年前汝宁府那场水灾?汝宁府大水,颗粒无收,饿殍遍野。”
陈晚星心头一凛,关于那一年的记忆里,都是漫天的黄水与绝望的哭嚎,她便是在那场灾荒中自卖自身的。
她缓缓点头:“是,我知道。”
“王家那时在平安镇,算是有些根基的富户,存粮丰足,尚能自保。”
王晏宁叙述着,语气平静得近乎残忍,像是在说别人的故事。
“王家侥幸,靠着些许积储挺了过来,但我外祖家,只是临近村子的小地主,在那样的年景里,很快便难以为继了,舅舅上门求借粮食救命。”
他的声音低了下去,每个字都像浸着陈年的苦楚,“我父亲是想帮的,可我爷爷去得早,父亲年轻时,是靠着族中叔伯帮衬才稳住家业的。
王家宗族,历来极为抱团,或者说,排外。
在他们眼里,只有姓王的才是自家人,外姓亲家,终究是外人。
大水当前,他们们认为灾年自保已是万幸,绝不能拿粮食拿出去,即使那是我们家的粮食,那是我外祖家。
族老们,以我那位守业伯父为首,坚决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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