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医术精湛。
可面对孙正这样的病例,他也只能摇头叹息。
病房门再次被推开。
周医生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份文件。
孙正闭着眼睛,以为又是来劝自己坚持治疗的。
“孙院士。”
周医生在床边坐下,眼神里闪过一抹复杂的情绪,“我这次来不是劝您的。”
孙正睁开眼,那双曾经神采奕奕的眼睛如今黯淡无光。
“陈局长那边传来消息,有一种新药。”
周医生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在说什么绝密的事情,“这种药……据说能够治疗各种疑难杂症。”
孙正的眼皮动了动,没接话。
他在国外见过太多打着“特效药”旗号的骗局,这种时候来推销新药,大概率是想拿他这个快死的人当小白鼠。
周医生看出了他的想法,苦笑着摇了摇头。
“只是……”
他停顿了一下,话说得很谨慎,“这药从未实验过,就连动物实验都没有。说是药,其实连临床审批都没走,算不上正规药物。”
“我也不知道韩书记那边为什么要找您……”
孙正的手指在被单上轻轻动了一下。
他懂了。
这药来路不明,没人敢试。
可官方需要有人试,而他这种躺在病床上等死的人,是最合适的实验品。
用就用吧。
反正横竖都是死。
“不用说了周医生,我愿意。”
孙正的声音还是那么虚弱,但语气却格外平静。
“临死之前,能够为国奉献我的生命,也算是了了我的遗愿。”
周医生盯着他看了几秒,长叹一口气。
“周医生,把药给我吧。”
孙正看着窗外的夜色,“我的时间不多了,早一天用,说不定还能多活几天。”
周医生站起身,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瓷瓶,“这瓶子里是稀释好的药水,只有一小杯的量。院士,如果喝下去之后有任何不适,立刻按铃。”
孙正接过瓷瓶,手指在光滑的瓶身上摸了摸。
轻飘飘的,像是什么都没装。
打开瓶塞,一股淡淡的清香飘了出来。
不像药,倒像是某种茶水。
孙正仰头,一口将瓷瓶里的液体倒进嘴里。
入口微甜,带着一丝草木的清气,滑进喉咙的瞬间,整个胸腔突然涌起一股暖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