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一改刚才的笑脸相迎,破口大骂。
但李善德依旧满脸笑容,他知道是刘署令在算计自己,可现在能救他的也只有刘署令。
“刘署令,赦令上原本的荔枝鲜被改成了荔枝煎,如今贴黄掉落,需要重新贴回去。”
“李大使这设定上的文字从来都是鲜,什么荔枝煎啊,怕不是你自己贴上去的吧?”
刘署令自然是死不承认。
“我怎么可能自己贴上去?这鲜和煎一字之差,就是小人的一条命啊!”
李善德急得都快哭出来了,“众所周知,荔枝一日色变,两日香变,三日味变。”
“岭南距离洛阳足足7600里路,根本不可能将鲜荔枝运回啊!”
“你这话莫不是在怪圣人荒唐?”
刘署令一顶大帽子就扣了过去。
“我怎么可能敢怪圣人荒唐呢?可是签署之前,大人您说的明明也是荔枝煎啊!”
李善德的语气已经带着哭腔,双眼已经被红色填满。
“荔枝煎,你老糊涂了!荔枝煎东市就有,跑到岭南干什么?!”
“你没听见我说荔枝煎了吗?”
刘署令朝着周围的尚林署官员问道。
“没有没有。”
所有人都摇着头,一些还有良知的低下头,不敢看李善德。
但这个差事如果不落到李善德头上,就可能会落到他们头上。
他们也只好让李善德去死。
李善德此时已然明白,今日发生的一切全都是一个局。
是刘署令联合这群所谓的同僚一起为他布下的这个局,目的就是为了让他在恍惚下签下这份赦令。
“现在你是荔枝使的消息已经传回宫里了,圣人可等着呢。”
刘署令拍了拍李善德的肩膀,带着众人离开。
圣旨已接,再无回转的余地。
李善德明白,他已经是死路一条。
都已经要死了,他也不再顾及刘大强是他的上司。
“我到底哪得罪你了?刘大强。”
他朝着刘署令吼道。
刘署令脚步微停,没有回头,淡淡的声音传来,让李善德背脊发凉。
“你我都是为朝廷办事,尽心尽责。”
李善德不敢回家,爬上上林署的屋顶,一坐便是一个晚上。
第二天清晨,杜甫的房门被敲醒,这些年来,在李白的帮助下,他也在洛阳定居。
杜甫开门一看,正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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