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惜羽毛,门生故旧虽多,却最忌结党,更不可能纵容门生诽谤君上!那些所谓的“反诗”,定是伪造构陷!
这是要断她的臂膀,毁她娘家倚仗,更是警告她——若不闭嘴,下一步便是她和驰儿!
“父亲……父亲年事已高,如何受得住牢狱之灾……”崔书梅的声音哽咽,泪水终于夺眶而出。但她立刻狠狠擦去眼泪,现在不是哭的时候。
这“诗稿”案可大可小。若只是寻常门生狂言,最多是父亲失察、管教不严,罢官或贬谪。但若被有心人借题发挥,扣上“指使门生诽谤朝廷、心怀怨望、图谋不轨”的帽子,那便是谋逆大罪!抄家灭族,也不过在顷刻之间!
皇后心狠手辣,既然已经动手,就绝不会只到这一步。父亲被构陷下狱,下一步,恐怕就要直接对付她和驰儿了。驰儿深受皇上宠爱,本就是某些人的眼中钉,如今更是成了皇后复国路上必须铲除的潜在障碍。
她们母子二人,此刻已身处悬崖边缘,脚下便是万丈深渊。
她必须为驰儿谋一条生路!
崔书梅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屏退青黛,只唤来了自幼跟随自己、绝对忠心的内侍小福子。小福子不过十五六岁,机灵稳妥,是她入宫时崔家特意为她寻来的家生子。
“小福子,”她的声音因紧张和压抑而微微沙哑,从袖中取出早已准备好的一截枯枝——那是她午后在长宁宫后院捡的,“你立刻悄悄出宫,去萧侍卫在宫外住处附近,那个我们都知道的路口老槐树下,用这树枝,在树根旁的泥土上,划一个三角形的记号。”
她仔细描述了具体位置和槐树的特征。小福子虽不明所以,但见主子神色前所未有的凝重,眼神里透着决绝甚至一丝绝望,不敢多问,只重重点头:“奴才明白,娘娘放心,奴才一定办妥。”
“小心些,莫让任何人察觉,尤其是……凤仪宫那边的人。”崔书梅低声叮嘱。
“明白。”
看着小福子瘦小的身影悄悄从侧门溜出,消失在渐浓的暮色中,崔书梅紧紧攥住了手中的帕子,指甲几乎要将丝绸戳破。
接下来,便是煎熬的等待。
她先去看了儿子。小弘驰喝了安神汤,已经睡了,只是睡梦中仍不时抽噎一下,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泪珠。崔书梅坐在床边,轻轻抚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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