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每个角落。等到崔书梅听到时,已是“贵妃命硬克子”这样恶毒的版本了。
青萍气得浑身发抖:“这些嚼舌根的,就该抓起来拔了舌头!”
崔书梅靠在榻上,面色苍白如纸。她手中攥着那块寒玉佩,已经让心腹太监暗中查过,这玉是上等的寒玉,产自北疆极寒之地,佩戴可使体温下降,长期贴身,成年人都受不住,何况是初生婴儿。
她心中明镜似的,这绝不是什么“命格相克”,而是有人要害她的孩子。
可她没有证据。
襁褓是内务府统一制作的,经手之人多达数十,根本无从查起。就算查到了,一块玉又能说明什么?大可以说是无意中混入的。
崔书梅闭上眼,泪水从眼角滑落。她想起生产那日,剧痛中隐约听见稳婆惊呼“血止不住”,想起太医凝重的脸色,想起自己奄奄一息时,皇帝握住她的手说:“梅,你一定要撑住,朕和孩儿都需要你。”
那时的温暖,如今想来,竟恍如隔世。
“娘娘,”青萍轻声唤她,“该喝药了。”
崔书梅睁开眼,看着那碗黑褐色的汤药。自从发现寒玉佩后,她对入口的一切都格外警惕。这药是太医院院判周太医亲自开的方子,可谁又能保证,药在煎制过程中没被动手脚?
“先放着吧,我待会儿喝。”她说。
青萍欲言又止,终究还是退下了。
崔书梅挣扎着下床,走到窗前。长宁宫的庭院里,几株桃树终于冒出了花苞,在寒风中瑟瑟发抖。她想起自己刚入宫时,皇上在御花园见她第一面,便赞她“人面桃花相映红”。
那时她才十八岁,以为入了宫,得了圣宠,便是人生极致的幸福。如今不过一年多,她却已形销骨立,连自己的孩儿都护不住。
殿外忽然传来喧哗声。崔书梅皱眉:“怎么回事?”
一个小太监连滚爬跑进来:“娘娘,不好了!三皇子又发起高热,抽搐不止!”
崔书梅眼前一黑,扶住窗棂才勉强站稳。她顾不得虚弱,跌跌撞撞冲向偏殿。
偏殿里乱作一团。乳母抱着哭闹不止的卫弘驰,手足无措。孩子小脸通红,浑身滚烫,四肢不住抽搐。太医正在施针,额上全是汗。
“我的儿!”崔书梅扑过去,将孩子抱入怀中。那小小的身体烫得吓人,哭声却渐渐微弱下去。
“太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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