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在意地笑着甩掉水珠,那笑声清脆,惊起了芦苇丛中的几只水鸟。
“小姐,喝口茶解解乏。”丫鬟小竹捧着青瓷杯钻进马车,杯壁上凝着细密的水珠,在昏黄的光线中闪着微光。
崔书梅接过茶杯,指尖触到冰凉的瓷壁,不由得微微一颤。她抬头望向窗外,恰巧有两只喜鹊扑棱着翅膀从林间掠过,飞向远处的山头。
这景象让她忽然想起去年此时,她还在崔府老家的后园,和堂姐妹们用竹筛捕鸟,笑声洒满了整个春日庭院。如今不过一年光景,父亲崔亭立由地方调任吏部尚书,她则奉旨进京参选皇妃,命运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推着向前,不容回头。
“小桃怎么还没回来?”她放下茶杯,轻声问道。茶水温凉,带着一丝苦涩,像极了此刻的心境。
小竹刚要答话,一声尖锐的叫喊划破了黄昏的宁静。
两人迅速掀开车帘,只见小桃站在河边,手指颤抖地指向河心,脸色煞白如纸。暮色渐浓,河面泛着暗沉的光,一具身影随着水波轻轻浮动。
“姑娘!水里有个人!”小桃的声音因惊恐而变形。
崔书梅的心脏猛地一跳,她立刻向马车旁的侍卫挥手示意。四名侍卫迅速拔出佩刀,奔向河边,水花飞溅间,已将那人拖上岸来。
那是个年轻男子,约莫二十出头,一身深色衣袍被河水浸得透湿,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瘦削却坚实的轮廓。黑发凌乱地贴在苍白的额头上,几缕发丝下,浓密的睫毛紧闭着。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左肩处,深色的布料已被暗红的血迹浸染大半,即使隔着距离,也能看出那不自然的肿胀。
侍卫统领周统赶了过来,蹲下身探了探男子的鼻息,又检查了伤口,眉头越皱越紧。
“小姐,”周统起身走到马车旁,压低声音,“这人肩上中的是弩箭,伤口周围发黑,怕是喂了毒。这荒郊野外的,翠薇坡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突然冒出这么个受伤的人,恐怕……”
他的话没说完,但意思已经明了。崔书梅自然懂得,进京路上最忌节外生枝,何况父亲在朝中树敌不少,若这是个圈套……
她的目光再次落在那男子脸上。即使在昏迷中,他的眉头依然紧锁,嘴唇抿成一条倔强的直线,仿佛在与什么无形的东西抗争。胸口微弱的起伏证明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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