珠。
青栀咬着牙,脸色比雪还冷。
阿树小声说:“城里的人族,本来还有三千,上月又少了几百。被买走的,被杀的,被拉去当药引的,都有。”
他推开一扇半塌的柴门,里头挤着十来个人。
老老小小,有的缩在角落,有的躺在草堆上。
见阿树带人回来,都往后缩。
一个老妇人把怀里的孩子搂得更紧了些,眼睛瞪得极大,里面全是警惕与恐惧。
苏清南进去,扫了一眼,没说话。
他知道,这些人需要的不是安慰,是有人真把刀架在那些压他们的人脖子上。
说一百句别怕,不如砍一颗人头下来管用。
他转身走到巷口,蹲下来。
那里有一块歪斜的旧碑,半截埋在土里,半截露在外面。
碑面已经被岁月和雨水磨得模糊了,只能依稀辨出一个人名。
那是前任人族长老的衣冠碑,人死了,衣冠葬在这里,连块像样的碑都保不住。
苏清南伸出手,用指尖在碑上刻了一个苏字。
那字刻得极深,像要把这个姓氏嵌进这片被践踏了太久的土地里。
他直起身,对阿树说:“这地方,以后改个名。从今天起,叫伏龙巷。”
阿树眼睛猛地亮了。
白璃看着他的侧脸,知道他不是在说大话。
苏清南这个人,从来不会在这样的事上开玩笑。
他说改名,就一定会让这个名字站得住。
青栀攥紧长枪,胸中像点了一团火,烧得她整个人都在微微发烫。
三人走出铜瓦巷时,苏清南忽然停步。
他望向前方。
那里空无一人,只有几盏残灯在风里轻轻摇晃。
可白璃与青栀也同时感应到了。
巷外长街,灵灯不知何时已经全熄了。
前后左右,都有人。
极轻,极快,像在瓦上跑,又像在地里爬。
那些气息极杂乱,有妖气,有魔气,还有某种极阴冷的死气。
它们从四面八方合拢过来,像一张正在收拢的网。
青栀手腕一翻,枪在掌心转了一圈,寒声道:“公子,来得好多。”
白璃没说话,只是眉间那点冷意又深了一分。
苏清南道:“先别急。还有更远的没出手。”
他抬手,把青栀的枪往下一压,自己则朝前又走了一步。
那一步踏出,夜风忽然停了,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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