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什么都不曾发生过。
那雪极白极匀,铺天盖地地漫过去,把弹坑,断旗,烧焦的栅栏统统盖在下面,像天地扯了一床新絮,给这片土地重新裹了一遍。
偶有野狐从雪中跑过,留下一串细细的爪印,像谁在素绢上勾了几笔墨线。
青栀经过时,看见几处没完全掩埋的断枪残刃,斜斜插在雪里,像死去的人还举着手。
那枪杆已经朽了,铁刃上全是锈,可形态仍在,像一根根从地底伸出来的手指,死死握着什么不肯松开。
她没有说话,只从马上弯腰折了一根枯枝,插在那些枪刃旁,像给故人上了炷香。
白璃策马靠近苏清南,低声道:“那日魔潮从北冥来,倒悬山是不是就快撑不住了。”
苏清南点头:“那次裂隙便是倒悬山松动的先兆。你我用星斗大阵暂时封住了口子,可那只是一层冰,不是把山重新钉回去。真正要封住,只能从山那边出手。这也是为什么,我们必须走这一趟。”
白璃明白了。
那不是离乡,是去修天。
青栀握住长枪,轻声道:“原来咱们这是要去补天。”
她语气里没有惧意,反倒透着一丝北凉人与生俱来的浑劲,像在说要去城头补一面破了的军旗。
“补就补!北凉的兵,什么都敢补?”
苏清南没有接话,只是嘴角微微扬了一下。
北凉的兵,确实什么都敢补。
这句话从青栀嘴里说出来,比从任何一位将军口中说出来都更让人信服。
越往北行,天越冷。
那种冷和北凉的冷又不同。
北凉的冷是活的,是鞭子抽在脸上,让人清醒。
这里的冷却是从地底渗出来的,像有什么极深极古的东西在下面呼吸,每一口都带着彻骨的寒气,从马蹄一路冻到人的骨头里。
白璃早就祭起了七曜星魂珠。
珠子浮在她肩侧,散出一层柔和的星辉,将三人连同马匹都裹了进去。
那星辉不热,却有奇异的暖意,像冬夜里隔着窗纸望见的灯火,远是远了点,可知道那边有光,心里便踏实了。
青栀把长枪横在鞍前,枪尖上的星光若隐若现,和星魂珠的辉光交相呼应。
她走在最前开路,枪尖所指之处,风雪便自动分开,辟出一条路来。
这并非她刻意为之,而是星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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