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气清幽。
他捧着茶碗,手指修长而苍白,像一只常年不见光的毒蛇,正吐着信子。
“再等两日。等他们走远了,我们再动。”
一个北蛮旧部粗声粗气道:“还等什么。城里能打的都走了,月姬那点人手还得分出大半去守太庙。此时不动,更待何时。”
萧恒放下茶碗,似笑非笑:“急什么?要死,也得让人先替我们趟一趟水。”
那人口中的人,是前太子余脉中的一个年轻后生,叫苏璟。
他手里捏着先帝一脉的老令牌,拉拢了一批被清退的禁军旧卒,就等着城防空虚时发难。
萧恒最擅长借刀杀人。
他从没打算自己先出头。
苏璟那个蠢货,仗着一点宗室血脉,便以为能撬动大局。
正好,让他先去西华门撞个头破血流。
等他死了,萧恒便能在乱局中浑水摸鱼。
与此同时,皇城北门内,嬴月端坐角楼。
她披着一件玄色薄氅,手边放着一盏冷茶,望着南门方向,目光清锐如鹰。
“陛下真的走了?”
说话的是陆岑。
他甲胄未卸,手按刀柄,就站在嬴月身后,像一座随时准备倾泻而下的山。
嬴月没有回头,只淡淡道:“陛下只是前往另外一个战场,未必不能再归!”
陆岑沉默了一瞬,然后笑了:“皇后这一手,够那些蛇喝一壶的了。”
“他们若不动,便什么事都没有。”嬴月端起那盏冷茶,抿了一口,“若动了,就别怪本宫心狠。”
她没派兵去追,也没加派城防。
她在等。
等那些蛇自己从洞里钻出来。
两日后,苏璟终于动了。
他带着三百私兵与旧禁军,趁夜从西城废园潜入。
那废园地下有条早年的排水暗渠,能通到皇城西墙外侧。
这是前朝留下的旧工事,知道的人极少。
苏璟花了大价钱才从一个老工匠口中掏出这条密道。
他们借着夜色,摸黑穿过暗渠,污水没到膝盖,冷得刺骨。
可没有一个人抱怨。
苏璟走在最前面,手中攥着那枚先帝令牌,掌心全是汗。
他们直扑西华门。
苏璟想得很美。
西华门守备最弱,只要夺门,再引萧恒的人马从外策应,就能趁乱杀入宫禁,逼嬴月交出监国印。
到时候,他便是这大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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