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想起很多年前。
那时候他也是个小卒,跟着别人攻城。
城头也是这样,一片火海,一片惨叫。
他看着那些人往上爬,看着那些人往下掉,看着那些人死在城下。
血从城头流下来,流成一条小河,一直流到他脚边。
他那时候想,这些人真傻。
为了什么?
为了将军能升官?
为了皇帝能安心?
为了那些坐在深宫里、从来没见过战场的人,能睡个安稳觉?
后来他当了将军。
他带着别人攻城。
他看着那些人往上爬,看着那些人往下掉,看着那些人死在城下。
他那时候想,老子一定要活下去。
不管死多少人,老子都要活下去。
现在,他看着这座城。
看着那些正在死的人。
他忽然想起那个小瓶。
那三粒暗红色的丹。
他又摸了摸胸口。
小瓶还在。
冰凉的。
贴着心口,凉得像是要把那颗心也冻住。
他笑了。
“快了。”他喃喃。
“快了。”
马上……
他就可以……
也睡个安稳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