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师父,那肯定不是一般人。」
「那是了,所谓妖道,还不是那些官员看不惯先生,所以造谣抹黑他,我看那位贵人可比周敏之好多了……」
「就是,神霄宫的道士,至少还会给咱们看病,治病,还有教咱们干活,那些官老爷们除了收税,谁见过他们……」
对周敏之的讨论,很快被人歪成对人的讨论,大家的关注点,变换很快。
可是依然有一些人,停留在这个消息中,脸色煞白,无法自拔。
那些脸色煞白的,是黎阳县有头有脸的人物。
王家的管家一早出门采买,听见这个消息,手里的银子都差点掉在地上。
他三步并作两步跑回王家大宅,气喘吁吁地冲进正堂,把还在用早膳的王老爷惊得筷子都掉了。
郑家的帐房先生几乎是连滚带爬地进了郑家大院,话都说不利索,翻来覆去就是一句:
「老爷,出大事了,周敏之被抓了」。
不到巳时,县城里几家大宅院的大门都关得严严实实,平日里在街上昂首阔步的士绅老爷们,一个都不见了踪影。
他们像受惊的耗子一样缩回自己的窝里,竖起耳朵打听著县衙那边的动静。
而更让他们坐立不安的,是另一条流言。
说那位朝廷来的通真先生,在拿下周敏之之后放出话来
——周敏之的案子牵扯甚广,黎阳县的旧帐要一查到底,不管当官的还是经商的,但凡跟周敏之有过银钱往来,有一个算一个,统统逃不掉。
这流言不知从谁嘴里传出来的,但说得有鼻子有眼。
有人说亲眼看见那位先生连夜翻了县衙的帐房,把几十本帐册都搬到了后堂;有人说县丞和主簿昨夜被叫去问话,出来的时候脸色比死人还难看;
还有人说,那位先生走之前跟新县令密谈了半个时辰,留了一份名单。
这最后一条,最是杀人诛心。
王老爷在家里坐不住了,背著手在堂屋里来回踱步,像一头被困在笼子里的肥猪。
他让管家去县衙打听消息,管家回来时带了一个更坏的消息。
县衙的大门紧闭,各房书吏被叫进去训话,谁也不让出来。
门口只贴了一张告示,说新任知县林隽奉通真先生之命,即日起清理县衙旧帐,所有与县衙有公务往来的商户,听候传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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