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周敏之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周敏之的脸色由白转青,额头上的冷汗汇成一股,顺著鼻梁往下淌。
吴晔看到他这副表情,已经什么都明白了。
他叹了口气:
「你没有放在心上。陛下的圣训,在你眼里不过是一纸空文。所以你照常收你的银子,照常敷衍你的公务,照常把河防上的事丢给下面的人去做。你想著:黄河年年发水,年年都扛过去了,今年也不会例外。对吗?」
周敏之的嘴唇哆嗦著,想辩解,却找不到任何有力的说辞。
「可是今年偏偏就出了事。」
吴晔转过身,指著身后那段新筑的堤面:
「今日溃口,如果不是赵阳恰好在这里,如果不是巡河队恰好赶到,如果不是贫道恰好带了弟子过来帮忙——这段堤能守住吗?下游那几万百姓能来得及撤吗?」
他转回头,看著周敏之的眼睛:
「若今天贫道不在这里,这决堤的责任,你也要推到赵阳身上,对吧?」
吴晔见周敏之只会颤抖著身体,一言不发,继续道:
「你刚刚说,黎阳县不能没有正印官。这句话说得对。所以贫道要一个答案:你周敏之,配不配坐这个位置?」
周敏之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他给岳飞一个眼神,小岳飞会意,直接走过去,将对方头顶的官帽拿下。
周敏之瞬间,瘫倒在地。
「今日贫道在此做主,诸位有事可说!」
吴晔站在河堤上,环顾四周。
他转过身,面向堤上众人,将那卷明黄色的空白告身高高举过头顶。
火光映著那鲜红的御玺,映著那行「权宜补署」的字样,在夜色中格外醒目。
堤上的呼吸声骤然变得粗重起来。
民夫们、河工们、巡河队的兵卒们,甚至那些黎阳县衙的差役们,目光都死死地盯著那卷告身。
这可是一个鱼跃龙门的好机会。
吴晔的声音在夜风中传得很远:
「贫道初来乍到,不太清楚黎阳县的这些门道。所以贫道想请诸位帮个忙……」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每一张面孔:
「黎阳县衙里,哪本帐册能说明这些银子的去向?
哪位经手的吏员知道实情?哪位百姓曾被迫缴纳了不该缴的河工捐税?
诸位如果有知道的、有证据的,现在就可以告诉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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