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烧的“滋滋”声。
赵逵站在炕边,脸上藏不住的欢喜,却故意板着脸,装作老成地拍赵铭的肩膀:“铭子,你再好好想想,当兵是能改命的事,别一时糊涂,往后后悔就晚了。”
角落里的赵娟和赵勤缩着身子,头埋得低低的,连大气都不敢喘。
昨晚赵铭说拒参军人时,父母气得拿起鸡毛掸子往他身上抽,掸子杆都打断了,两人至今还怕哥哥再挨揍。
赵铭避开赵逵的手,眼神没丝毫松动:“我想清楚了,我不去当兵,要去就让大逵哥去。”
“你这孩子咋这么拧!”赵承福把烟袋往炕沿上一磕,火星溅出来,“你不去当兵,留在村里能做啥?跟着下地挣工分,一辈子困在这山沟里?”
“我进老林子,打野牲口。”赵铭的话刚出口,灶房里的刘芳菊猛地冲出来,伸手就从墙角抄起扫帚,劈头盖脸往他身上打:“你个讨债鬼!老林子里有熊瞎子、有野猪,那是能随便进的地方?你是想把我和你爹气死才甘心!”
扫帚落在身上火辣辣地疼,赵铭却没躲,任由母亲发泄着怒气。
赵承业红着眼圈咳嗽起来,咳得腰都直不起来,双手紧紧捂着胸口,声音沙哑:“别打了……别打了……是我拖累了孩子……”
赵铭看着父亲佝偻的背影,心里一阵发酸。
他知道父亲的肺病不是不治之症,乡里行医四十年的“药匣子”早开过方子,其他药材都好办,关键是主药熊胆,一副就要三四百块,治好病最少得四百五十块。
1979年的东北农村,百十块钱娶媳妇都算体面,多数人家常年数米下锅,这四百五十块简直是天文数字。
前世父亲就是觉得“治好了也是半残废”,又舍不得花钱,才硬扛着放弃治疗,最后撒手人寰。
这一世,他拒参军、要进山,根本不是一时冲动,而是要猎熊取胆,一定要把父亲的病治好。
赵铭的态度比屋外的冰雪还坚硬,任凭父母打骂、叔伯劝说,始终没松口。
最终,参军名额还是转给了赵逵。
大伯赵承福心里过意不去,当天就把给赵逵讨媳妇用的家底全拿了出来。
一百斤小米、一百五十斤苞米,还有五十块钱,这对身为生产队大队长的大伯家来说,已经是掏空了积蓄。
家里人看着赵铭要进山的决定,整日愁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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