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公司内部的讨论,也都是……也都是有王常务或者白镇长他们的签字批示的,我才盖的章。”
“具体是哪一笔……哎呀,您看我这年纪也大了,记性不好,实在是……记不清了。要不,您还是问问陈升吧,账都是他在管,他比我清楚。”
孙立人看着他这副一问三不知、拼命往外推的样子,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干纪委工作这么多年,见过各种各样的谈话对象。
有顽抗到底的,有痛哭流涕的,也有巧舌如簧的。
但像钱解放这样把“无能”和“糊涂”扮演得如此“理直气壮”的,他还是头一次见。
他当然看得出来,钱解放是在装糊涂。
但问题是,他装得……还真就让你挑不出什么毛病。
你一个董事长,说自己不清楚具体的业务细节,这说得过去吗?
在很多私企,当然说不过去。
但在“平桥建投”这种带有浓厚行政色彩的镇属国企里,还真就说得过去。
董事长,很多时候,就是一个负责签字、背书、承担名义上领导责任的“摆设”。
孙立人又旁敲侧击地问了几个问题,结果钱解放的回答,翻来覆去就是那么几句:
“我不清楚。”
“这事得问小郑。”
“账上的事,小陈最明白。”
“我只记得,当时是开了会的,镇里领导也同意了的。”
问到最后,孙立人也懒得再跟他废话了,直接摆摆手,让他出去了。
接下来进来的是陈升。
相比于钱解放的惊慌失措,陈升虽然一开始也有些紧张,脸色微微发白,但很快他就强迫自己冷静了下来。
他走进谈话室,向孙立人和徐苍侠问好,然后便安静地坐下,等待着问询。
徐苍侠一直没有说话,只是在旁边默默地看着。
他注意到,这个叫陈升的年轻人,虽然在坐下的时候,手指不自觉地蜷缩了一下,暴露了他内心的紧张。
但当他开始回答问题时,整个人都展现出了一种与他年龄极不相符的沉稳和干练。
这一点和王卫东如出一辙。
“陈升同志,你是公司的副总经理,主要分管财务工作。现在,请你把公司成立以来的所有重大资金流向,给我们解释一下。”
孙立人直接把一沓厚厚的银行流水单,扔在了他面前。
陈升看了一眼,点了点头,然后一条一条地解释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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