统一战线”,安抚自己这个已经隐隐被架空了的镇长?
他分不清了。
或许,连王卫东自己,也分不清了。
对于王卫东这样的人而言,真心和算计,或许早已经融为一体,难分彼此。
他做任何事,都必定是经过深思熟虑的,都必定有其政治目的。
但同样,结婚这事儿,对他自己来说,也确实是天大的正事。
真真假假,假假真真。
这才是最让人感到无力,也感到可怕的地方。
白光明甚至觉得,就算王卫东此刻是百分百真心的,那又能怎么样呢?
在残酷的政治现实面前,一点私人情谊,又能起到多大的作用?
当初自己对他,难道没有真心提携吗?
结果呢?
该架空的时候,还不是一样被架空?
跟王卫东这样的人,谈政治就好了。
别谈感情。
想到这里,白光明心里那点纠结,忽然就释然了。
管他真心还是假意呢。
白光明脸上立即露出了欣慰和热情的笑容。
“这是好事啊!卫东!”
他站起身,走到王卫东身边,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活脱脱一个真心为晚辈高兴的长辈模样:
“卫东,你这话说得,就太见外了!”
“你和周雪是我介绍的,给你们主婚,那不是天经地义的事吗?你不请我,我都要抢着去!”
“好!这事就这么定了!”
他答应得那叫一个干脆,那叫一个真诚。
至少,表面上看起来是这样。
王卫东看着白光明那仿佛发自肺腑的表情,也露出了感动的笑容。
“谢谢白镇长!太谢谢您了!”
两人相视一笑,仿佛又回到了最初那种亲密无间的时候。
仿佛之前所有的隔阂、猜忌、别扭,一下子都烟消云散了。
但只有他们自己心里清楚。
他们之间的关系,再也回不去了。
白光明知道,他再也不能把王卫东当成一个随便使唤的下属来看待了。
而王卫东也知道,他已经成功地,把自己这位昔日的“恩人”,拉到了一个平起平坐,甚至在某些事上还得指望自己的“盟友”位置上。
什么叫政治?
这就是。
在不动声色间,完成利益的交换和权力的重组。
至于感情?
或许有,但永远,不会是第一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