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拾。
他成立公司,买设备,招兵买马,一路趁势而起。
短短十几年,就从一个小小的包工头,变成了如今在金水县赫赫有名的地产老板。
钱,他是不缺了。
他住上了豪宅,开上了豪车。
可在老丈人面前,他始终抬不起头。
尤其是在前些年,他那位瞧不上他的老丈人,也从一个小小的科长,一路高升,调到了市里,当上了住建系统某个部门的主任。
官,更大了。
每次家庭聚会,老丈人向别人介绍他,总是轻飘飘一句:
“这是我女婿,搞工地的。”
眼神里,那种文化人、干部,对“商人”的鄙夷,从来就没变过。
老丈人不止一次对林慧说过:
“你别看他现在有几个臭钱,在这片土地上,商人,永远都是末流。”
“只有当官的,才是人上人。”
这些话,像一根根毒刺,深深地扎在郑金盛的心里。
他比谁都清楚,自己虽然有钱,但没有“根基”。
没有政治地位,没有社会身份,他永远都只是个有钱的“土老板”。
生意做得再大,在那些真正的权力面前,也脆弱得不堪一击。
所以,他拼了命地想“洗白”。
他想当人大代表,想当政协委员,想拿“优秀企业家”的奖状,想让自己的名字,出现在政府的红头文件上,出现在报纸和电视上。
他想让所有瞧不起他的人,尤其是他那个老丈人看看!
他郑金盛,不光有钱!
他还能跟当官的平起平坐,甚至,能让当官的都高看他一眼!
这就是他这些年,削尖了脑袋,想往体制里钻的根本原因。
“想什么呢?这么出神。”
林慧的声音,把他从回忆里拉了回来。
她给他倒了杯热水,递到他手里。
“没什么。”
郑金盛接过水杯,喝了一口,浑身都暖起来。
他看着妻子温柔的眼睛,忽然问道:
“慧慧,你说……我要是真当上人大代表了,爸他……会不会对我改观一点?”
林慧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你还在想这个呢?”
她坐到郑金盛身边,轻轻靠在他肩膀上:
“金盛,你别总跟爸较劲。他就是那个脾气,一辈子在机关里待着,看谁都觉得不如他们当官的。”
“但在我心里,你就是最好的。比那些当官的,好一百倍,一千倍。”
郑金盛心里一暖,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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