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捏人,甚至不惜在人家的喜事上闹事,既显示自己的“威风”,也顺便敲打一下借他钱的人,以后好继续使唤。
这种把戏,王卫东在前世基层工作时,见得多了。
他甚至能猜到,孙德福今天来,要账只是个由头,更深的目的,恐怕是想借着这件事,在全村人面前立威,让大家都知道,他孙德福不是好惹的。
可惜,他选错了日子,也选错了人。
王卫东放下筷子,用餐巾纸擦了擦嘴。
然后,他才缓缓转过头,看向坐在自己旁边、正翘着腿嘚瑟的孙德福。
孙德福也注意到了王卫东。
他刚才进来时,只顾着看王志超和显摆自己的威风,没太在意同桌这个穿着普通夹克、看起来顶多像个老师或者小公务员模样的年轻人。
现在王卫东主动转过头看他,他也就仔细打量了一下。
嗯,白净,戴着副眼镜,像个读书人。
衣服也就那样。
孙德福心里更加轻视了。
乡下人最怕两种人:一种是当官的,一种是有钱的流氓。
当官的怕有钱的流氓不讲理。
有钱的流氓怕当官的有权。
眼前这个小白脸,一看就不像是个当大官的,撑死是个县里坐办公室的小科员。
这种人在农村见得多了,下来检查或者办事,看着人模狗样,其实屁用没有。
村里的事,还得看谁说话管用,谁拳头硬。
因此,孙德福完全没把王卫东放在眼里。
“这位朋友,今儿是大喜的日子。有什么事,不能等喜事办完了再说?”
王卫东开口了,语气平静,听不出什么情绪。
“不是,你他妈谁啊?”
孙德福的语气很不客气:
“我跟志超说话,关你什么事?轮得到你在这儿充大头蒜?”
“还有,你算什么东西,也配来教训我?”
他身后的两个跟班,也往前凑了凑,眼神不善地盯着王卫东。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王卫东和孙德福身上。
不少乡亲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大家都知道孙德福不是善茬,而这个年轻人……看着面生,好像是志超请来的同学,在政府上班?
可再怎么说,他也是外地来的,强龙不压地头蛇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