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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这是……」
崇祯平静道:
「朕要借皇叔血脉一用。」
话音未落,他并指如剑,落在朱常洵的眉心处。
「呃!」
朱常洵眉心一凉,难以言喻的虚弱感传遍全身。
他想挣扎,想后退,却连一根手指都无法动弹;
只能惊恐地瞪大双眼,眼睁睁看著一道细如发丝、鲜艳刺目的血线,自他眉心缓缓渗出,蜿蜒流向崇祯面前的焦黑活字板。
【智】道灵宝——
「冥筌演世活字铭。」
崇祯不再看满脸惊恐的福王,双手抬起,于胸前掐出快得留下残影的指印,念诵晦涩古朴的口诀。
霎时间,殿内圆悟、圆信,乃至那些如同背景般的杂役道人,只觉得浑身一颤。
莫名的阴风不知从何而起,穿透肌骨,冰寒刺魂。
寒意持续一瞬,骤然化为燥热,令人五内如焚。
阴冷与燥热交替袭来,让他们气血翻腾,难过得几乎要呕吐出来——
偏偏无人敢吐,只得死死咬牙忍耐。
他们凡胎肉眼,自然无缘得见——
盘旋在钦安殿上空的国运之气与香火信力,化作肉眼不可见的洪流,缠绕上汲取福王血脉的【冥筌演世活字铭】。
在吸纳福王朱常洵的皇家精血,又得黄白二气灌注后,一道道细微灵光在字块与板牍的沟壑间明灭。
崇祯衣袂无风自动。
其声不高,以灵识加持言语,问:
「此界释尊所在?」
【冥筌演世活字铭】上,原本静静散发微光的上千个黑色活字,如被惊动的蜂群般动了起来。
它们在尺许见方的板面上震颤、冲撞、游走,发出细密急促的「咔嗒」声响。
仿佛无数古老的魂魄在挣扎、在低语、在商议天机。
纷乱景象持续约莫十息。
绝大部分活字耗尽力气,灵光黯去,重如焦炭般固定在原位。
唯少量活字挣脱束缚,汇至印板中央排列,形成一首短偈:
「离火燃因果。」
「后土种莲胎。」
「秦淮烟雨地。」
「雪寂释尊来。」
偈语传入圆悟与圆信耳中,两人不约而同地双膝一软。
他们反复咀嚼著这二十字,久久不能回神。
恍惚间——
「既已得见天机,为何还留在此地?」
两人浑浑噩噩地起身。
殿外,曹化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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