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让他们来不及发出任何惨叫。
鲜血混合的脑浆,从三个窟窿中喷涌而出,溅射在地砖,溅满他们身前一个个代表温氏荣耀与传承的祖宗牌位。
浓郁的血腥气,瞬间盖过檀香的味道,在祠堂内弥漫开。
温体仁僵立原地,维持施法的姿势。
看著三具失去温度的尸体,看著刺目的鲜血染红牌位。
脸上老泪纵横,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
五十多岁的他,做完这一切,仿佛瞬间被抽走数十年的精气神。
他踉跄著,身形佝偻,鬓角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灰白,整个人散发出行将就木的腐朽气息。
温体仁步步挪出,已成修罗场的祠堂。
门外,听到动静赶来的管家、仆役,透过门缝看到里面的惨状,吓得瘫软在地。
温体仁头也不回,僵硬开口,挤出五个字来:
「给他们收尸。」
他没有回书房,没有去任何房间,而是走到了温府大门前,如同被遗弃的老乞丐般,颓然坐在门槛上。
身上那件绯色官袍——
袖口、前襟,除了自己的血,还沾著儿子们的血。
温体仁目光呆滞地看著那些血迹。
府内,下人们远远躲著,无人敢靠近。
只有各房女眷压抑的抽泣,与恐惧的喘息声隐约可闻。
不到半个时辰。
夜色渐浓。
几盏灯笼在黑暗中摇曳而来。
提灯的小宦官们垂首屏息,司礼监秉笔太监曹化淳踏著灯笼投下的碎光,缓步抵达温府。
宦官们面无表情,显然对温府诡异的气氛,与隐隐的血腥气并无任何意外。
曹化淳一眼看到坐在门槛上、状若朽木的温体仁。
既无同情,也无厌恶,曹化淳平静展开手中明黄色的圣旨,朗声宣读:
「奉天承运皇帝,制曰。」
「咨尔文渊阁大学士温体仁,性秉坚刚,材堪任用。」
「更以笃诚求道之心,勤修不辍,卓然有成,乃仙朝首位自辟蹊径、臻至胎息之境者,殊为可贵。」
「今特命尔以都察院左副都御史衔,出任四川巡抚,专司督办【阴司定壤】之国策。」
「兹命尔克日启程,不得延误。」
「四川一应官吏军民,皆须听尔节制调遣,务期殚精竭虑,早奏肤功。」
「待【阴司定壤】之功告成,方许回京复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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