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的人。
袁贵妃在皇后身边坐下,伸出纤手,握住皇后冰凉的手指,柔声问道:
「丧事,姐姐作何打算?」
周皇后沉默片刻,眼中闪过挣扎与痛楚,缓缓道:
「我父已被陛下谪为庶人,已不是国丈身份。既抛尸荒野,便……按规矩处置吧。」
按大明惯例,这等获罪庶人的尸骨,地方衙门多半是草草处理,丢弃在乱葬岗了事,任其风吹日晒,与荒草黄土同朽。
袁贵妃犹豫了一下,纤细的手指拽了拽袍服,下定决心:
「臣妾的胞弟……今在良乡县掌管刑狱之事。不如让臣妾私下嘱托他,设法寻一处正经的坟地安葬,立块无字的石碑,免得真落得个抛尸荒野、无人祭奠的下场。」
周皇后闻言,眼中瞬间涌上水汽,既是悲痛又是感动。
「妹妹,你真的要这般为我费心?」
她连忙反握住袁贵妃的手,急道:
「不行,万万不可!若是被陛下知道了,定会责罚于你的。」
袁贵妃摇了摇头:
「陛下虽对国丈施以重罚,但当初若不是看在娘娘的份上,也不会饶他一命……即便陛下真要责罚,臣妾也认了。」
周皇后紧紧握著袁贵妃的手,一时哽咽难言。
这时,不远处的摇篮里,传来中气略显不足的哭声。
皇二子朱慈烜醒了。
周皇后正欲起身看顾,却见榻边的朱慈烺已经先一步,像个小大人似的跑去趴在摇篮旁,朝里面的弟弟轻声哄道:
「不哭不哭,阿弟不哭,大哥给你唱歌歌,大哥给你唱歌歌……」
说著,朱慈烺便稚嫩清亮地,唱起了京城大街小巷流行的儿歌:
「仙帝爷,降甘霖,唰啦啦啦洗京城。」
「病痛痛,都冲走,伤残伤,全抚平。」
「真武大帝赐福泽,万岁爷施法显神灵。」
「家家户户得康健,蹦蹦跳跳真开心,真开心!」
才几个月大,按理根本听不懂人言的朱慈烜,在哥哥不成调的歌声中,当真停下哭泣,咧开没牙的小嘴,「咯咯」笑了起来。
这充满童趣与温情的一幕,让准备起身的周皇后与袁贵妃相视一笑。
凝重的悲伤气氛,似乎被冲淡了些许。
袁贵妃轻声道:
「慈烜虽早产了四个月,瞧他现在,长得也算茁壮。」
周皇后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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