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玉函顿了顿,脸上露出一丝复杂神色:
「教会依然是信徒们的指引,只是近些年,也面临挑战。」并未提及宗教改革。
夏汝开点点头,又问:
「你们的上帝,显示过神迹吗?」
「当然!」邓玉函不假思索地回答。
「什么样的神迹?」夏汝开追问。
邓玉函如数家珍:
「我主耶稣曾以五饼二鱼喂饱五千人,曾行走于海面之上,曾令盲者复明、死者复活。他的门徒、圣徒们,亦曾凭借主的恩典,行过许多神迹,如治愈疾病、驱赶污鬼……」
夏汝开静静地听著。
待邓玉函说完一段,他才缓缓道:
「全是旧事么。」
「这——」
邓玉函语塞。
夏汝开抬起手指,轻轻划过画框中耶稣受难的轮廓:
「最近一次,是什么时候?」
最近一次?
最近一次……
最近……
邓玉函搜肠刮肚,终于想到教会内部传颂的范例:
「数十年前,罗马有一位虔诚的圣女,曾显现圣痕,身上出现了与吾主耶稣受难时相同的伤口,并伴有诸多异象,此乃近代明证!」
明明教堂颇为阴冷,邓玉函的额角却出了汗。
夏汝开不再追问。
他收回手,目光深邃地看著壁画,不知在想什么。
旁边的张岱兴趣缺缺。
这些「血腥」和「直白」的图画,他只当异域风俗看个新鲜;
对邓玉函所讲的神话历史,更觉隔阂。
「我乏了,先去歇息。」
张岱回到通铺房间小憩,黄宗羲则在此间看了一上午的书。
午后,张岱与黄宗羲准备出门,却发现夏汝开依然站在大厅,仰头望著彩绘玻璃窗投下的光。
张岱问道:
「阿开,我与黄兄打算去户部司衙,你可要一同前往?」
夏汝开轻声道:
「你们自去。我留在教会。」
张岱望著那与教堂格格不入,又莫名和谐的戏子背影,欲言又止。
黄宗羲走近,拉他衣袖低语:
「宗子兄,由他去吧。」
「他一个戏子,漂泊半生,连仙缘都让给了你。」
「心中空落,总要寻个寄托。」
张岱叹息。
二人辞别邓玉函,朝户部官署行去。
走在熙攘街市,张岱忍不住又提起信仰之事:
「黄兄你看,陛下罢黜儒教,独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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