胎息六层的表象下,涌动的分明是胎息七层的气机。
秦良玉不由暗生惊澜。
须知当今天下,大修士不过二十余人;
而年方十八便已跻身此列者,遍观大明仙朝,恐怕也找不出第二个。
两人言语间,官船在风浪中奋力前行,距台南海岸越来越近。
天地之威亦愈演愈烈。
目光所及,无论是翻墨般的海面,还是远处陆地的轮廓,皆被无边的雨幕与飞溅的浪沫吞噬。
飓风嘶吼卷起数丈高的巨浪,狠狠拍击船体。
船首处,纵然朱慈烜与秦良玉皆是大修士之身,在自然之力面前,亦需手扶舷板,方能稳住身形。
朱慈烜平静无波的脸上,终于掠过忧色。
他不由自主地侧身,极力向北面什么也看不清的海域望去。
朱慈烜不担心周延儒。
今天杀不了,明天照样能杀。
普天之下,只有阿兄朱慈烺能牵动他的心神。
秦良玉何等眼力,缓声劝慰:
「飓风虽险,然大殿下修为已至胎息五层,更兼曹公公随身护持,必能履险如夷。」
朱慈烜心不在焉地点了点头。
他知道秦良玉说的在理,目光却未收回。
『方才,我应当坚持与阿兄同去的。』
沉默片刻,秦良玉忽地开口,问了一个突兀的问题:
「敢问二殿下……殚精竭虑谋划这一切,真是为了大殿下?」
朱慈烜倏然回头:
「秦将军何出此问?」
秦良玉迎著他的目光,坦然道:
「老身戎马一生,亦读史册。」
「自古天家之事,关乎权位,多少兄弟阋墙、骨肉相残之旧事,斑斑可考。」
「老身非是质疑殿下手足情深,只是『周公恐惧流言日,王莽谦恭未篡时』。」
「老身不得不慎,亦难以全然置信,殿下所为,仅止于『兄弟之情』四字。」
言辞委婉,意思却明白:
皇权面前无亲情。
你二皇子难道真无半点私心?
「史书所载,皆过往寻常。」
朱慈烜摇头失笑:
「却不知茫茫人海,亿兆生灵中,总有那么一两个……是为例外。」
「我与阿兄血脉相连,心意相通。」
「我绝不会做任何伤害他之事。」
「正因如此,周延儒才非死不可。」
朱慈烜眼中寒光凝如实质:
「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