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力前行。」
见李香君明眸中仍有疑惑,杨英便用更浅显的比方解释道:
「姑娘可将浩瀚大海,想作陆上疆域。」
「或明或暗、或疾或缓的洋流,便是海疆之中的『官道』、『驿路』乃至『乡间小径』。」
「顺流而行,如乘奔马下坡,事半功倍;逆流而动,则似负重登山,举步维艰。」
李香君又生新惑:
「我观其他修士,泉州下水直指台南。可我们眼下……似乎是在向北而行?岂非南辕北辙?」
「哈哈,姑娘观察入微。」
杨英笑道:
「海中之流,焉能如尺规所画般笔直?」
「皆是蜿蜒曲折,盘绕如龙。」
「尤其灵蛙所循,并非浩浩荡荡、方向明确的主干洋流,而是变化多端的支脉、潜流。」
「看似偏离,恰是捷径。」
「再者,姑娘可曾细思此次竞演优胜规则?」
李香君微怔,旋即双眸一亮:
「最先抵达台南。」
「不错!」
杨英点头:
「即便我们是在台南以北十里上岸,届时凭借修士脚程,全力奔行,一样可以赶在那同道之前,踏入热兰遮城。」
「此乃我家公子深思熟虑后定下的方略——」
「不争一时海路之长短,而求整体行程之最优。」
李香君螓首微点,赞道:
「郑公子此计巧妙。」
「不仅另辟蹊径,更能避开无谓争斗。」
侯方域不在身侧;
郑成功修为胎息四层,杨英仅二层,她的真实实力远不止展露出的胎息三层,却不能轻易暴露。
能避免冲突,自是上策。
『方域……』
李香君的目光不由投向西北。
几里外的海面上,隐约可见各色灵光闪烁。
那是正在奋力渡海的大队修士。
『望你一切平安,莫要卷入无端是非。』
「我说你们,能不能再快点!」
左良玉之女左彦媖,率领二十名护卫,以一种颇为奇特的方式在海面疾行。
但见他们每人脚下,皆踏一块长约两尺、宽约尺许的灰白色石板。
石板非金非玉,表面有烧灼熔炼留下的不规则纹路,是北直隶有志于炼器之道却技艺未精的修士,屡屡失败后所得的「废料」。
虽未含法具灵性,却变得异常轻盈。
左彦媖的渡海方法简单有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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