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殿下……喜好热闹,说是在县衙闷得慌,方才去了城中街市,说是要『体察一番句容风物』。」
朱慈烺暗叹一声,无奈摇头。
自己这三弟,文韬武艺俱是不凡,偏生在「色」字上,放纵得没了边。
一年到头,夜夜笙歌,枕畔之人从不重样,当真是……
朱慈烜道:
「我等此番虽遭贼修伏击,却也重创其元气。按说该当庆贺,诸位大人为何愁眉不展?」
史可法摇头,侧身让开半步,显出郑三俊与高起潜的脸:
「还是请郑大人、高公公,向二位殿下陈明罢。」
高起潜与郑三俊交换了个眼神,面上挤出比哭还难看的苦笑,自袖中取出两本装帧一致的册子,捧至朱慈烺面前。
「殿下请看。」
朱慈烺目光扫过扉页——
《南直隶应天府崇祯十二年至二十二年新生丁口实录》。
第二本封面题字相同,纸张墨色略新些。
朱慈烺眉头微皱,快速翻阅起来。
册中蝇头小楷只记录大概,某年某月,某县某乡某村,共生男几名、生女几名。
待翻至最后,朱慈烺看向高起潜:
「为何两本册子所载的出生总数,相差整整五百万?」
朱慈烺年轻的面庞上闪过一丝怒意:
「是在场哪位大人,担心所辖州县生育之数不达朝廷定例,篡改簿册、欺瞒朝廷?」
他的目光,尤其在张之极脸上停留。
张之极几乎是弹起身来,连连摆手,语无伦次:
「大殿下!二殿下!这、这……下官冤枉啊!下官也是方才、方才郑大人与高公找来,才知有此等骇人之事!」
史可法也面色肃然:
「臣执掌南京兵部,所司者乃军械调配、士卒操演、防务调度。户政丁口之事,非臣职分所在,实不知情。」
话里话外,皆是撇清干系之意。
高起潜清了清嗓子:
「好叫二位殿下知晓——」
「昨日咱家与郑大人率船队疾驰而至,其实……并非因接到仪征县传来的警讯。」
朱慈烺一怔。
高起潜继续道:
「实是另有要务,须当尽早面陈殿下。故而咱家与郑大人才提前离了南京,乘快船北上相迎。不料途中恰逢贼修作乱,这才……误打误撞,赶上了救驾。」
曹化淳闻言,幽幽开口:
「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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